一老一,背對而立,共漫天黑影。左邊那人執劍,劍鋒上纏著龍紋,正是年輕時的初代宗主。右邊那人披袍,掌心凝著河,赫然是尊者。
“他們……打起來了?”陸小舟小聲問。
“不。”墨盯著陣盤,“能量讀數顯示,他們在合作。魔功的波和宗主的劍氣完全同步,像是……同源。”
虛影中,初代宗主一劍劈開黑影,尊者抬手引河倒灌,兩人作默契得像一個人。戰鬥結束,尊者抬起左手,似乎想拍宗主肩膀,卻在半空停住——他左手小指缺了一截。
“斷指?”方浩瞳孔一,“這傷我見過。”
“在哪?”黑焱問。
“在皇室室那尊雕像上。”方浩低聲道,“那雕像手裡攥著的令牌,斷裂就是這個角度。當時我還以為是年代久遠磕的。”
“現在知道不是了。”黑焱眯眼,“這兩人,當年是一夥的。”
虛影漸漸消散,星樞恢復平靜,楚輕狂晃晃悠悠走過來:“我是不是又搞砸了?”
“搞砸個屁。”方浩盯著他手裡的《雙修陣圖》,“你這圖,哪來的?”
“拍賣會撿的。”楚輕狂撓頭,“說是上古陣法殘卷,我一看,雙修?有意思,就買了。”
“雙修個鬼。”黑焱冷笑,“這圖是‘共鳴陣’的變,專門用來激發記憶投影。你喝多了,把星樞當了陣眼,誤打誤撞發了秘境的記錄功能。”
“記錄?”陸小舟愣住,“這地方還能錄影?”
“不是錄影。”方浩著銅鏡,“是因果迴盤在工作。它把過去發生的事,用能量殘痕的方式存了下來。剛才那畫面,是真實發生過的。”
“那尊者……”墨低聲,“當年本不是敵人?”
“是敵人,但不是一開始就是。”方浩盯著那道消失的虛影,“他們曾經並肩作戰,後來才反目。問題是誰的手——是他殺了宗主,還是宗主先的他?”
“斷指是舊傷。”黑焱道,“如果是戰鬥所傷,兩人上都該有痕跡。可宗主上沒有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方浩眯眼,“是部出的問題。有人在他們中間,了刀。”
楚輕狂忽然打了個酒嗝,酒壺一歪,剩下半壺酒全潑在星樞上。酒滲符文,星樞又是一震,地面突然浮現出一串貓爪印,從碑底一路延到西北角。
“這印子……”陸小舟指著,“怎麼跟方宗主養的那隻流浪貓一模一樣?”
方浩沒說話,蹲下了爪印。印記邊緣微微發燙,像是剛留下不久。
“它死了。”他低聲道,“十年前,城西巷子裡,被車撞的。”
“可這印子……”墨想說什麼。
“別說了。”方浩站起,拍了拍手,“這地方不乾淨,過去的事在往現在爬。”
黑焱冷笑:“你家系統老家,還會搞鬼。”
“不是系統。”方浩盯著銅鏡,“是有人用它的規則,做了手腳。玉牌、銅鏡、爪印……全在引導我們看某些畫面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陸小舟問。
“繼續走。”方浩抬腳,“誰想讓我們看,我們就偏不按他的劇本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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