滴落地,像一朵開在地上的紅蘑菇。方浩低頭看著它,沒說話,也沒。
他只是把腳邊那枚剛簽到出來的枯種子了起來。
種子表面佈滿裂紋,像是曬乾的泥塊,可神識一探進去,裡頭竟有凰啼鳴迴盪,一聲接一聲,不急不緩,聽得人耳發。
“系統出品,絕不坑爹?”他冷笑一聲,“現在連坑都懶得偽裝了?”
青銅鼎在他掌心微微發燙,像是在反駁,又像是在打嗝。
他沒再籤第二次。倒不是怕,純粹是覺得——再下去,怕不是下次直接蹦出個“朱雀親筆簽名照”,附贈一句:“你被開除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這百來年,天天籤的,全是的?”方浩盯著鼎灰燼,“怪不得獎勵都帶點火氣,合著不是氣運饋贈,是工傷賠償。”
黑焱蹲在鼎耳上,尾卷著半片貓薄荷葉子,慢悠悠嚼著:“你早該想到。一個系統,天天送你功法、送你丹方、送你妖丹,還不收會員費——這不是慈善機構,是債主上門。”
“閉。”方浩抬手就想拍它。
黑焱一脖子,葉子吐出來:“別打,我還沒說重點。你注意沒,剛才簽到時,眉心閃了道紅?和朱雀點你那一下,頻率一樣。”
方浩一怔。
他確實覺到了。那一瞬,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針,在他識海里輕輕了下。
“意思是……系統還在認?”他喃喃。
“不。”黑焱眯眼,“是在認你。”
方浩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好傢伙,我AT,還是帶人臉識別的那種。”
他轉走向南位陣眼殘痕,指尖劃過焦黑的陣紋,那裡還殘留著一赤焰氣息,像是誰臨走前忘了關火。
“說我早就有補星的能力。”方浩低聲,“可我連星圖都畫不圓。”
“但沒說你得靠自己。”墨不知何時站在了他後,手裡著三斷算籌,“只說你‘有’。”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逆轉。”墨把算籌往地上一,“回到最初那一刻。你還沒踏深淵,還沒撿到玉牒,還沒遇見我們——把那個‘踏’的決定,給它刪了。”
方浩挑眉:“你瘋了?改命這種事,連渡劫期老祖都不敢幹。”
“可你有青銅鼎。”墨抬頭,“它不只是簽到工。它是塔。是門。是初代宗主封印深淵時,用來‘錄下那一幕’的錄影機。”
方浩愣住。
他還真沒往這方向想過。
“你是說……我能進記憶世界?”
“不止能進。”黑焱跳下來,爪子拍了拍四靈土堆,“還能改。只要代價夠。”
方浩盯著那堆土,忽然想起什麼:“上次你拿這土種貓薄荷,騙了全宗門一年靈石。”
“那次是生意。”黑焱理直氣壯,“這次是投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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