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下一秒，那三個字母一扭，變了“DON’T STOP”，然後“啪”地碎點，沒了。
方浩盯著那地方，愣了兩秒，忽然笑出聲：“合著我還得謝謝它提醒？”
他笑完，臉猛地一沉。
左那金屬還在，順著鼎耳往裡鑽，像是要把他整個人都拽進去。他低頭一看，金鑰還在凹槽裡，但青銅鼎的表面開始剝落鏽跡，出底下暗金的紋路，那些紋路越看越眼——跟他簽到第一日，那塊廢鐵上的雷紋，一模一樣。
“你想幹嘛？”他低吼，“想換主人？”
鼎沒回答，但一龐大的意志直接撞進他殘存的意識裡。
“宿主已損。”
“塔需新主。”
“剝離程式啟。”
方浩腦子一炸，眼前全是碎片：他用爛鍋煉丹，把宗門廚房炸了三次；他拿簽到的“破銅爛鐵”當廢品賣，結果被妖族老祖追著買；他蹲在坊市角落，一邊啃燒一邊嘀咕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”。
這些畫面本來該被結晶吞噬的，可現在，它們像釘子一樣紮在他意識深。
“放屁！”他怒吼，聲音在意識空間炸開，“我命是賒的，可你這破塔，是我第一個簽到就中的！你欠我的！”
那一瞬間，他抓住“雷紋菜刀”的畫面，死死攥住，像抓住最後一稻草。
“老子沒你也能活，但你沒了我，就是個生鏽的破鍋！”
意識反衝。
鼎的意志猛地一滯。
金鑰嗡鳴，星核結晶的蔓延速度，終於停了。
方浩著氣，冷汗浸袍，左眼流下一道線，順著臉頰落，滴在鼎心。
落下的瞬間，鏽跡“咔”地剝落一塊，出底下半個爪印。
跟金鑰背面那個柯基爪印，正好能拼一對。
“共執金鑰。”方浩咬牙，聲音沙啞，“現在，你聽我的。”
鼎沒回應，但那要剝離他神識的力量，退了。
七道裂隙還在，貔貅卡在中間打嗝，陸小舟頭髮一半白一半黑，墨的七個殘影正互相掐架。
方浩單手撐地，左手還在金鑰上，右完全結晶化，彈不得。
他抬頭，盯著那七道裂口，咧一笑，順著角流下來。
“來啊。”他低聲說，“誰怕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