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鼎最後一嗡鳴散去時，方浩正盯著那座龍宮頂端的符文看得出神。黑焱爪子上的痕還沒幹，地上那株貓薄荷枯得比老道士的鬍子還快。
“喂，胖橘。”方浩收回視線，把鼎往肩上一扛，“別裝聽不見，你那鈴鐺紋路跟龍宮門牌號一模一樣，總不能是抄作業抄的吧？”
“我那是藝創作。”黑焱甩尾，“原創，帶版權。”
話音未落，海底一陣輕微震，像是有人在遠敲鐵皮桶。通道盡頭，幾青銅傀儡緩緩轉頭，眼眶裡幽藍火苗跳了三下，齊刷刷朝這邊邁步。
“哎喲，加班的來了。”方浩往後一，“看來這地方不歡迎活人打卡。”
“它們認的是能量頻率。”墨蹲下，指尖輕點地面，三下，“不是活不活的問題，是像不像的問題。”
“那咱們得裝死。”方浩一拍大，“我有經驗——上次修宗門屋頂，我就躺瓦片上裝避雷針，一不四十九天。”
“你那是工傷。”黑焱翻白眼，“現在要裝的是‘沒電的破銅爛鐵’。”
方浩立刻把手上左臂，氣順著經脈遊走，皮泛起青灰，像放了三年的臘。他屏住呼吸，連眼珠都懶得轉。
楚輕狂低聲：“你這造型，比傀儡還像出土文。”
“懂什麼，這沉浸式扮演。”方浩哼了聲，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。”
陸小舟默默從懷裡掏出一金燦燦的胡蘿蔔，通，鬚還在微微，像是能自己走路。
“這是……你上次種的變異菜？”方浩瞪眼。
“加了生長激素符，又泡了三天龍髓殘渣水。”陸小舟一臉自豪，“它們能源核心是‘星髓晶核’，這胡蘿蔔吸收了同源能量，味道一模一樣。”
“好傢伙，拿蘿蔔釣魚。”方浩咧，“這要放修真界黑市，能炒出靈膳天價。”
話音剛落，傀儡腳步一偏，齊刷刷轉向胡蘿蔔。其中一甚至抬起手，咔咔作響地遞出一枚鏽跡斑斑的銅錢，像是要買菜。
“它還講價？”陸小舟愣住。
“快跑！”方浩一嗓子，“再不走它要找零了！”
一行人著牆溜進沉船主艙，後傀儡啃蘿蔔的聲音噼裡啪啦，像一群老鼠在咬鐵釘。門在眼前閉合的瞬間，楚輕狂劍尖一挑，卡住隙，墨三指敲地，節奏微妙，門鎖咔地鬆了半寸。
“這鎖有講究。”墨低聲道，“得順著它心跳敲。”
“它哪來的心？”黑焱嘀咕。
“你不是也沒心？”方浩推門，“裝的。”
室門上刻著繁複星紋，中央一道裂，形如干涸的口。方浩手一，指尖刺痛，珠剛冒出來就被吸了進去。
“星痕鎖印。”墨仰頭，“得用宗主脈，還得配上星宿震頻率。”
“我脈不是沒覺醒嘛？”方浩手，“上次覺醒只醒了一半，另一半還在睡懶覺。”
“那就它起床。”黑焱爪子一劃，往生香灰灑在門，“我這有提神醒腦特效。”
墨三指再敲，這次節奏變了，像是二十八顆星星在流打噴嚏。方浩咬破手指，滴落的剎那，青銅鼎突然在肩上震了一下，一悉的打鐵聲從塔心傳來——叮、叮、叮，三聲短，兩聲長。
“好傢伙，老祖宗遠端幫打卡？”方浩一愣，“這塔該不會是你們家祖傳的釘釘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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