鼎口那聲輕響過後,空氣像是被凍住的靈漿,連呼吸都帶著滯。方浩的手還懸在半空,指尖離那點只差一寸,可這寸距離,彷彿隔了十萬八千次簽到。
他沒,不是不敢,是發現那點跳得不對勁。
以前是規律的“咚、咚、咚”,像系統提示音卡了頓;現在變了“咚——咚咚”,活像誰在用筷子敲碗等外賣。更離譜的是,每敲一下,星圖上的帶就搐一回,像是被什麼玩意兒遠端拔了網線。
“這不像補籤功。”他收回手,順手把破布袋往鼎邊一甩,“這像有人在我家路由上刷了波惡意指令碼。”
黑焱耳朵一抖,尾尖捲起一縷混沌土,往鼎口一撒。土剛飄到半空,突然凝住,接著“啪”地炸開,化作一串歪歪扭扭的字:【……要是真能修仙就好了】
“這誰刻的?”黑焱眯眼,“門口賣烤紅薯的言?”
“我寫的。”方浩盯著那行字,語氣平淡得像在說“昨兒晚飯剩了半碗飯”,“不過不是在這兒寫的,是在另一個地方,另一輩子。”
話音未落,鼎猛地一震,青炸裂,一道黑霧從口噴出,在空中扭曲拉長,眨眼間凝一頭巨。那玩意兒高百丈,渾由流的畫素塊拼,腦袋卻在不停變臉——時而是玄天宗開山祖師的仙風道骨,時而是尊者那張潔癖到發青的臉,最後“咔”地一頓,定格一張穿著工裝、滿臉油的現代臉。
方浩看著那張臉,角了:“……我髮型那時候真這麼醜?”
巨張口,沒出聲,但整個修仙界都“卡”了一下。東邊山脈畫素化崩塌,西邊靈湖變馬賽克漩渦,南邊坊市裡正啃烤串的散修手一抖,竹籤子直接穿過了自己腦袋——還好是幻象,不然這頓燒烤真頭七祭品了。
“它在吞噬世界?”陸小舟抱著翡翠白菜在後頭,裡還唸叨,“混沌土種土豆,吃出凰尾……這句能抗嗎?”
他話剛說完,巨的脖子突然一僵,臉上的工裝男表裂開一道,像是訊號不良的直播畫面。
“有效?”方浩眼睛一亮,“再來!”
“混沌土澆三遍,土豆長金龍蛋!”陸小舟來了勁,聲音都拔高了。
巨的左當場卡住,畫素塊飛,差點原地跳起機械舞。
“行了行了,別編了。”方浩一把按住他,“再編它該哭著喊爸爸了。”
他低頭看向鼎中星圖,發現那點正被一黑流緩緩拖拽,像是隨碟被強行拔出。他知道,再拖下去,系統意識就得被這巨一口吞了,到時候別說簽到,連“系統出品,絕不坑爹”這句口號都得變自回覆。
“得進它肚子裡拆主機板。”他說。
“誰進?”黑焱問。
“我帶團本。”
話音未落,劍齒虎和貔貅同時打了個噴嚏。一個噴出半截記憶條,一個吐出一團資料泡沫,倆玩意兒在空中一撞,竟“滋啦”一聲黏在一起,越滾越大,最後變一頭虎頭貔貅、尾帶USB介面的新巨。
“這倆啥況?”方浩皺眉。
“貪吃+手欠,資料融合。”墨敲了三下地面,確認道,“能用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方浩一拍新巨腦門,“去唱K,給它來段雷歐之歌。”
新巨懵了片刻,突然張,吼出一串魔旋律:
“雷——歐——!
滋——撒點孜然——!
雷——歐—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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