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。”聲音頓了頓，“但你可以拖。拖到系統找到下一個宿主，你就能解——前提是，下一個‘你’也願意簽到。”
方浩低頭看了看鞋，又看了看鼎。
“所以現在，我既是宗主，又是備胎，還是電池？”
“準確說，是備用電池。”鼎裡的人補刀。
就在這時，大地猛然一震。陸小舟腳下一，懷裡的貓薄荷“啪”地折斷一枝，斷口噴出的不再是霧，而是一串綠資料流，像程式報錯般在空中閃了兩下，隨即消失。
黑焱耳朵一抖：“靈氣……斷片了。”
抬頭去，整片天空已開始“掉幀”。雲朵靜止三秒，突然跳到十丈外；一隻飛鳥劃過天際，中途憑空消失又重現，像是卡頓的錄影。
墨猛地抬手，指尖劃過眉心：“我……看見了符文。”
“啥符文？”
“金的。”他聲音發，“所有人都有，就在眉心。像是……被種了什麼。”
方浩抬手一抹額頭，指尖到一微不可察的凸起，像是皮下嵌了粒沙。
“強制繼承程式啟。”鼎裡的聲音忽然變得機械，“檢測到宿主抵抗意識，啟靈魂適配校驗。”
“校驗個鬼！”方浩一把將布鞋塞進鼎口，“我問你，歷代宿主臨死前，是不是都拿著一塊鏽鐵片？”
鼎沉默三秒。
一道影從鼎腹投出，浮現出九個畫面——九個不同年代、不同裝束的“方浩”，或跪或躺或站，手中無一例外，都握著一塊鏽跡斑斑的鐵片，形狀與他昨日簽到所得，一模一樣。
“靈魂純度達標，適配度99.8%。”那聲音念著，像是在讀判決書，“建議立即繼承。”
方浩盯著那九張臉，忽然笑了：“合著我這百來年，就活了個大型卡前搖？”
“你可以這麼理解。”鼎裡的人說，“但你現在還能笑，說明還沒真正懂代價。”
“我不懂？”方浩一把抄起青銅鼎，狠狠往地上一蹾，“我懂不懂，看我明天還籤不簽到！”
鼎劇震，一道泛黃的紙條從鼎口飄出，輕輕落在他腳邊。
方浩彎腰撿起，上面一行列印字：
“宿主編號v1.7.0，靈魂純度達標，適配度99.8%，建議立即繼承。”
他翻過紙條，背面有一行稚筆跡，像是小孩用炭條寫的：
“別相信他。”
方浩盯著那五個字，忽然覺得腳底發涼。
他抬頭看向鼎，聲音低下來：“這字……誰寫的？”
鼎沒回應。
但鞋底的跡，忽然開始逆向旋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