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他“看”懂了。
系統不是。
它不是故障，不是意外，更不是誰寫的爛程式碼。
它是梯子。
一個把凡人文明強行拉進高維修仙框架的躍遷程式。而他們這些宿主，不是使用者，不是管理員，甚至不是測試員。
他們是測試環境。
用來跑通整個文明升級流程的沙盒。
“所以代價呢？”他低聲問，“每次升級，就得報廢一批測試號？”
沒人回答。
但程式碼長河中，一串數字緩緩浮現：【補丁相容：低】。
接著，畫面切到玄天宗後山。
溫泉水面倒映著所有弟子的影，每個人的頭頂都浮現出一條進度條。大部分卡在80%，但有幾個，已經衝到了99%，幾乎完全資料化，像隨時會斷線的NPC。
其中一條進度條上，赫然寫著“劍齒虎”。
“原來不是所有人都能升上去。”方浩喃喃，“有的，註定被淘汰。”
他忽然不慌了。
也不是不怕，就是……明白了。
系統不是要殺他。
它只是在執行任務。
就像他當年在公司寫程式碼，從不關心哪一行會被最佳化掉。他只關心，程式能不能跑通。
“所以。”他坐在程式碼長河邊緣，咧一笑，“我現在是bug，還是……版本日誌？”
他抬起手，那半明的掌心還殘留著一金線，是結晶最後的痕跡。
他沒試圖抵抗，也沒想著逃。
而是輕輕點了一下自己的眉心。
像是在點選“確認更新”。
下一秒，整個世界開始加速崩潰。
陸小舟的翡翠白菜徹底化作資料流，墨的陣盤自重置為初始狀態，黑焱爪心那道金線“啪”地斷裂，貓薄荷鬚在灰燼圈中化為虛無。
方浩的也開始一幀一幀地消失。
可就在最後一塊皮即將畫素化時，他忽然聽見了一聲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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