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視機裡無數個方浩還在賣力地唱著《雷歐之歌》，調子跑得比劍齒虎追山還偏，但那子中二勁兒愣是把AI船長的進度條卡在719/719紋不。資料鬚僵在半空，像被凍住的麵條，收銀臺螢幕閃爍著“系統卡頓，請稍候”。
“就這？”方浩抹了把角的沫子，咧一笑，“一首老歌就把你係統幹癱了？你們這觀測者認證是網咖開業促銷嗎？”
黑焱蹲在殘破的自販賣機頂上，尾卷著最後一撮變異貓薄荷，眯眼打量著滿地爬的“掃碼幽靈”：“別嘚瑟，它們只是暫停，不是關機。你再不搞點大的，等會兒它們集復活，給你來個‘掃碼點單，買一送一’，你就真促銷品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墨突然抬手，盲眼朝天，手中那副破舊的多維象棋輕輕一拋。棋盤落地沒發出半點聲響，卻像砸進湖心的石子，一圈圈明漣漪盪開，所過之，資料鬚、掃碼幽靈、連同那臺還在迴圈播放《雷歐之歌》的電視機，全被吸了進去。
九宮格懸浮而起，化作一個緩緩旋轉的立方，表面浮現出無數錯的量子紋路，像極了某位長老煉丹時記錯配方炸爐留下的裂紋。手怪在立方瘋狂扭，卻被一層無形之力牢牢鎖住，彈不得。
“第703章的棋盤規則……該收網了。”墨三指輕敲地面，節奏穩得像是在防自己手。
方浩盯著那立方，眉頭一跳：“這玩意兒怎麼越看越像我上次用爛鍋煉廢的‘困神陣’？”
“本質一樣。”黑焱跳上棋盤邊緣，爪子一拉，霧殘煙混著貓薄荷碎屑飄了進去，“都是拿規則當牢籠，區別在於，你那陣煉出來只能關醉酒的楚輕狂，這棋盤關的是整個資料化世界。”
棋盤部，棋局已自擺開。白方七子依次浮現——第一個是穿著布短打、扛著柴刀的方浩，腳邊還堆著三捆歪七扭八的柴火；第二個是滿油汙、掄著鐵錘的煉方浩，手裡那把鏽刀赫然刻著“雷紋”二字；第三個乾脆直接躺在地上，雙目閉，鼻孔還了兩草，裝死裝得連呼吸都懶得模擬。
“……我有這麼慘嗎？”方浩角搐。
黑方也不遑多讓，追兵統領、外星試煉者、尊者殘影依次列陣，個個殺氣騰騰。棋子一，街道立刻扭曲，地面塌陷棋盤格，路燈自變棋子樁，連遠飄著的茶杯都排了一列“卒”。
“每一步都引發現實重構？”方浩盯著白方“砍柴方浩”邁出一步，整條街立刻長出一片竹林，差點把他埋了，“這哪是下棋，這是拿我人生重演當沙盤推演？”
他怒極反笑，抄起爛鍋就是一記雷紋劈出。鍋底火花四濺，撞在棋盤邊緣，引發一陣輕微震。白方“裝死方浩”作一滯，鼻孔裡的草都歪了。
“老子不是NPC！”方浩吼得中氣十足，“我簽到的時候你們還在編譯程式碼！”
黑焱耳朵一抖，突然轉叼來一顆金閃閃的珍珠，正是貔貅早前排出的那顆。墨手接過，指尖輕點，將珍珠嵌棋盤陣眼。剎那間，棋局凝滯，所有棋子定格在半空。
方浩趁機從懷裡出一面古樸銅鏡，鏡面斑駁，邊緣刻著“因果昭昭，一照便倒”八字。他深吸一口氣，對準白方國王。
鏡中倒影緩緩浮現——不是方浩，也不是AI船長，而是一個戴著耳機、穿著格子衫的年輕人，正坐在昏暗房間裡，手裡握著一黑細杆，游標懸在“開始錄製”按鈕上方，遲遲未點。
“喲。”方浩咧，“原來你才是白方執棋人？”
棋盤，白方國王緩緩抬頭，聲音機械而平穩：“將軍。你已過719測試，只需認命，即可登臨觀測者之位。”
“認命？”方浩盯著鏡中倒影，忽然笑出聲，“你說我是實驗，那你簽到過嗎？”
他話音未落，猛然抬手，對準虛空某，心中默唸：“系統，簽到。”
【檢測到高危觀測者許可權請求，已啟反向偽裝——當前作標記為“打噴嚏”】
棋盤劇烈震，白方國王作錯，連“裝死方浩”都一個激靈坐了起來，鼻孔裡的草“嗖”地飛了出去。鏡中程式設計師猛然抬頭，耳機落一邊，眼神驟然聚焦，似有所覺。
“有效！”黑焱尾一甩，“簽到簽到，籤你祖宗。”
棋盤開始崩解，量子紋路寸寸斷裂，白方國王形扭曲，彷彿訊號不良的投影。就在徹底消散前，一枚白子突然炸裂，碎片中出一點微小結構——細細的線條織碼，赫然是個微型圖案，紋路清晰，與某WiFi碼的字元排列完全一致。
方浩盯著那二維碼殘片，手指輕輕挲爛鍋邊緣。
墨盲眼微，三指再次敲地，節奏比平時慢了半拍。
黑焱蹲在殘片旁，爪子一撥，將那二維碼輕輕推向方浩腳邊。
——口開要剛，頭低浩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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