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小指的畫素塊還在擴散，方浩一落地就摔了個狗啃泥，臉差點上地板上一張正在哀嚎的殘魂面孔。
那臉衝他咧，聲音像是從破風箱裡出來的：“歡迎新飼料。”
“你才飼料。”方浩一掌拍在地上，順勢把舌尖咬破，腥味一炸，腦子總算清醒了點。他反手把青銅鼎往前一橫，咚地敲了三下，節奏準得像菜市場早市開秤前的三聲梆子。
鼎嗡鳴，一圈混著的混沌土末從邊緣灑出，落地環，勉強把眾人圈在中間。
劍齒虎的前爪已經看不出原形，整塊馬賽克，還自帶閃爍特效，跟修仙界夜市賣的劣質發符似的。它想吼，結果嗓子眼卡頓兩下，只蹦出半句“嗚——”，後半截被吞了回去。
貔貅更慘，胃袋裡的程式碼流已經開始外溢，滴滴答答落在地上，滋啦作響，像是誰把壞掉的靈石充電扔進了水坑。
黑焱癱在鼎沿上，九條尾現在只剩四條半還在，剩下幾趴趴耷拉著，像被曬蔫的貓尾草。“我早說那系統升品是坑。”它有氣無力，“現在倒好，升的不是許可權，是我們的退化進度條。”
方浩沒理它，低頭盯著鼎底。那圈穩定陣剛型，鼎符文就和房間中央的球群起了共鳴，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鎖鏈紋路緩緩浮現，像是誰用繡花針在青銅上描了半筆。
他眯眼。
這紋路。
得讓他想自己一耳——早該想到的，這鼎從一開始就不只是個煉丹鍋。
墨蹲在陣邊，三手指地，敲了三下。聲音不大，但每一下都讓地板上的殘魂抖一抖。
“核心在。”他抬頭，“球群還沒被吞噬，混沌巨還沒凝實。”
話音剛落，中央的球突然劇烈震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部撞了一下。
接著，地板蠕加劇，無數殘魂面孔扭曲著往上爬，匯聚一團不斷翻滾的黑霧。霧中影閃，一會兒是某個宿主被資料流絞碎的瞬間，一會兒是另一個在系統提示音裡絕嘶吼的畫面。
最後，黑霧一收，凝聚一個人形。
三十歲上下，穿著現代T恤，頭髮糟糟，臉上還沾著點外賣油漬。
方浩盯著那張臉，胃裡一陣翻騰。
那是他自己。
穿越前的自己。
“你也不過是下一個我。”那“方浩”咧一笑，聲音卻像幾十個人同時開口，“簽到、崛起、重建宗門、收徒、煉丹、打臉反派……你以為你是主角？你只是系統養的第十茬韭菜。”
劍齒虎當場化失控，四條馬賽克一蹬，衝著那幻影就撲了過去，結果半路被一無形力量彈開，砸在牆上，震得整間伺服室嗡嗡響。
貔貅的胃袋開始反向蠕，程式碼流倒灌進，它抱著肚子一團，連哼都哼不出來了。
黑焱猛地抬頭，尾一甩，強行撐起子：“九命鎖魂——凍！”
半條命的氣息瞬間燃燒，化作一道漆黑鎖鏈，纏向那巨幻影。
巨作一滯，形開始模糊，但角依舊掛著笑：“沒用的，你們進的是系統墳場，每一個進來的人，最後都了我的養料。”
“養料？”方浩冷笑，一拍腰間，“那你嚐嚐這個。”
他猛地拉開儲戒裡那個從不示人的保險箱——第686章藏下的東西，終於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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