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的籤子懸在半空，指尖離那殘缺陣圖只差一線，可整艘飛船突然風似的抖了起來，節奏從踢踏舞變了趕廟會的鑼鼓點。方浩一把按住青銅鼎，鼎嗡鳴不止，像是有人在裡面敲鐵鍋。
“別！”他低喝，“陣圖要散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火鍋湯麵猛地一，那朵由機械眼淚凝的辣椒花緩緩下沉，沉到底部時，竟在油上拖出一道細長痕，像筆鋒走偏的符。
方浩眼疾手快，抄起湯勺把花撈起來，塞進鼎耳隙裡。鼎頓時響起一陣類似老式收音機調頻的雜音，接著浮現出一串虛影——正是外星修施展《星淵鍛》的畫面，一招一式被拆解無數點，連抬腳時腳踝扭了半寸都標得明明白白。
“第三十六式……”方浩眯眼，“怎麼看著像在跳廣場舞？”
點緩緩移，拼接一片星圖廓。可當最後一式定格，星點連的竟不是星座，而是一棟兩層小樓，門口霓虹燈一閃一閃，寫著：“本日第杯珍珠茶”。
“好傢伙。”方浩拍鼎，“這功法練到最後，是去加盟連鎖？”
墨眉頭微：“作軌跡與星座標完全吻合，不是在練，是在繪製星圖。”
“那這茶店是座標原點？”方浩著下，“難不外星人也喝珍珠的？還是說……這店老闆其實是宇宙級陣法大師？”
黑焱不知何時從力室溜回來，尾卷著半烤焦的電纜，懶洋洋道：“本喵記得，那天簽到獎勵的貓薄荷種子包裝上，印的就是這行字。”
方浩一愣：“你那玩意兒不是系統隨機給的？”
“隨機？”黑焱冷笑，“那天是星期五，系統特供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方浩緩緩抬頭：“所以你是說……咱們的簽到系統，早就在往地球元素裡摻私貨？”
黑焱打了個哈欠，沒接話，但尾尖輕輕勾了個“”。
方浩盯著鼎中影像，忽然道：“再放一遍第三十六式。”
影像倒回，慢放。那修抬手、旋腰、踢，作流暢得不像人類。可當右腳點地，左臂斜時，方浩猛地按住鼎壁。
“停！”
他指著那手臂延的方向：“這條線，如果延長，穿過鼎紋共振點，再接上茶店招牌的傾斜角——正好指向玄天宗後山！”
墨立刻轉：“我去佈陣眼。”
“等等。”方浩一把拉住他，“那地方現在看不得。剛才影像裡，每一式，現實就抖一下，像是在……校準。”
“校準什麼？”
“時間。”方浩眯眼，“不是在畫地圖，是在對錶。”
三人悄然返回宗門，借夜掩護潛至後山斷崖。方浩掏出一塊剛簽到得來的“劣質靈石”，往地上一扔，石頭瞬間融化一灘熒泥，順著坡道流一道反帶。
“翡翠白菜葉！”他低聲。
陸小舟早已候在旁側，捧著僅剩的半片變異菜葉，小心翼翼在泥帶上。葉片遇即亮，折出一道青芒，斜斜打向崖壁。
柱掃過巖面，本該空無一的地方，忽然浮現出半截門框虛影，接著是玻璃門、收銀臺、自門應……最後整棟茶店投影完整浮現，霓虹燈牌閃爍如舊。
“本日第杯。”方浩念著，忽然一笑，“還敬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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