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帚頭還搭在“確認”鍵上方，微微著螢幕邊緣，像是隨時準備下去，又像只是隨手一擱。方浩盯著那行“溫馨提示”，角一。
“新手禮包？”他冷笑，“上次領完直接掉進畫素海，差點被當404錯誤刪了。”
他沒，黑焱也沒。墨的手還懸在半空，離那杯茶只差一指寬。空氣裡飄著辣條融化的油味，混著鼎底灰燼的焦香，像極了玄天宗年會大鍋飯開鍋前的三分鐘。
方浩忽然抬腳，把掃帚往下一踩。
“領取。”
螢幕華一閃，彈出個金閃閃的禮盒，打著蝴蝶結，還附帶一句語音：“恭喜獲得限定外觀——‘禿頭程式設計師同款格子衫’一件！”
“哈。”方浩笑出聲，“我穿這玩意兒去宗門大比，楚輕狂非以為我轉修程式設計師劍法不可。”
他話音未落，右手已閃電般出因果昭昭鏡，反手一拍，鏡背上禮盒。青炸開，禮盒瞬間明，出部資料流——一串加許可權包正往外釋放繫結協議，試圖把所有人打上“測試永久歸檔”標籤。
“好傢伙，表面發服，背地裡套麻袋。”方浩一把抓碎映象投影，“拿我當NPC發福利呢？”
他轉頭看向青銅鼎，鼎口朝天，灰燼未冷。他抬手一引，把“自主選擇權預載模組”從識海里甩出來，塞進那杯“現實扭曲茶”裡。頓時泛起波紋，像被扔了塊燒紅的鐵。
“系統玩選擇？”方浩拎起茶，高高舉起，“那我今天就不選——我選砸！”
他作勢要喝，剛上杯沿，立刻呸了一口。
“齁甜！這哪是茶，這是拿靈脈熬的糖水吧！”
吐出的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方浩抬手一掐訣，那口“甜水”瞬間凝符咒，啪地拍在拼圖中央的二維碼上。符紙燃起明火焰，二維碼邊緣開始扭曲、融化，像被強酸腐蝕。
“第750章選擇權重歸零。”方浩咧，“現在，到我出題了。”
主控屏猛地一黑，隨即亮起。一個模糊的背影坐在電腦前，手指懸在鍵盤上，聲音從螢幕裡傳來，冰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：
“測試方浩，編號USER_730，許可權封鎖。結算程式啟，跳轉倒計時：十。”
“九。”
“八。”
數字跳，戰艦引擎開始轟鳴，天花板裂開隙，出外面深邃的星圖，終點赫然標註：“第751章星宿秘境”。
方浩不慌不忙，從懷裡出一張皺的草圖，正是那張嚼過又吐出來的“補丁包”設計圖。他往拼圖上一蓋，紋路嚴合。
“你當我是測試？”他冷笑，“那你看看這是什麼——Beta730.1補丁源，登金鑰，還是我拿菜刀刻的。”
他抬手，將因果昭昭鏡對準自己，大喝一聲：“我選——不選！”
鏡面嗡鳴，映出無數個方浩，全都在不同時間點、不同場景下，手指懸在回車鍵上，卻始終沒有按下。有的在網咖初醒，有的在畫素世界，有的正準備簽到，全都齊聲喊：
“我選不選！”
“我選不選！”
“我選不選！”
聲音層層疊疊，像無數個迴音在資料通道里撞來撞去。主控屏劇烈閃爍，倒計時卡在“三”，數字扭曲變形，最終變一串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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