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線斷裂的瞬間,眉心像是被燒紅的針紮了一下。方浩沒,連眼皮都沒眨,只是默默把那句“系統出品,絕不坑爹”在心裡翻來覆去唸了三遍。
幻影來了。
第一道,是他跪在玄天宗大殿前,脊背彎得像條曬乾的臘魚,渾纏滿黑,裡還在嘟囔“這鍋我不背”,結果黑突然收,把他嗓門勒了公鴨音。
第二道,宗門山門炸了,不是被誰轟的,是自家青銅鼎自了,炸得滿天飛的全是鍋,陸小舟一邊哭一邊撿,說這是今年最後一鍋“靈米焦香鍋”,能賣三萬靈石。
第三道,他站在一片廢墟里,手捧青銅鼎,鼎裡盛著黑乎乎的,正緩緩倒進一扇看不見的門。畫面一閃而過,快得像是誰手按了快進。
方浩甩了甩頭,這些玩意兒來得莫名其妙,去得也不講武德。他抬手了塔印,燙得跟剛煮的蛋似的,但至還在跳,沒變死。
“看來剛才那波推演,簽到系統沒白看熱鬧。”他嘀咕著,從懷裡掏出《界海經》,書皮已經泛黃,邊角還沾著去年烤時滴的醬。
翻開第一頁,墨跡正在褪。
不是慢慢淡去,是像被誰拿橡皮一點一點蹭掉的,字跡邊緣還冒著細小的黑煙,像是被什麼東西啃著吃。
“行吧,連經書都開始捲了。”方浩合上書,乾脆不看了。他盤坐下,把書擱在膝蓋上,閉眼,開始默觀。
識海里,命運線得像被貓抓過的線團。有的線閃著金,寫著“明日簽到得神丹”,有的黑得發紫,標註“三日後被楚輕狂堵門討燒烤債”。最中間那主線,已經開始分叉,一分為三,分別指向“被黑纏木乃伊”“鼎炸人亡”和“被迫給天道打工”。
“別慌。”方浩在識海里給自己畫了個圈,“先分類,再歸檔,就跟整理攤位一樣。”
他把寫著“被纏木乃伊”的線塞進“可疑快遞”資料夾,把“鼎炸人亡”扔進“黑焱背鍋專用區”,至於“給天道打工”這條,他猶豫了一下,了個“待確認,可能有返現”標籤。
主線紊的速度慢了下來,像是卡頓的網速終於連上了Wi-Fi。
他鬆了口氣,剛想睜眼,膝蓋上的《界海經》突然“啪”地自翻開,最後一頁浮現一行字:
“容未立,界門難閉。”
字跡只停留了兩秒,就化作一縷黑煙,鑽進了書頁夾層,消失不見。
方浩盯著那頁紙,眉頭一跳。他順手從袖子裡出一塊隨攜帶的鍋底鐵片,用指甲在上面刻下這八個字,順手還畫了個小烏,標註“燉湯時放三片,去腥”。
做完這一切,他低頭看向青銅鼎。
鼎原本的塔印,此刻裂開了一道細,像是被人用指甲劃過,裂紋邊緣泛著微弱的銀,一明一暗,跟心跳似的。
“老夥計,你也不行了?”方浩手了裂紋,指尖傳來一陣刺麻,像是被靜電打了一下。
他沒猶豫,咬破指尖,出一滴,滴進鼎口。
珠剛落,鼎猛地一震,塔印裂紋中浮現出一片模糊的介面,像是老電視訊號不好時的雪破圖。
幾秒後,畫面穩定。
猩紅的背景上,跳出一行大字:
【警告:檢測到本源洩風險,宿主因果紊,系統穩定下降97.3%】
下方跟著彈出一條任務框:
【急任務:七日煉製‘界源容’】
】噬吞向反界源本被將主宿:果後敗失【
】取快憶記植已索線:註備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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