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當他回頭找虎崽時，發現原地只剩個茸茸的抱枕，通灰白條紋，還帶著點虎崽的廓。
“呃。”黑焱湊過去聞了聞，“活的，心跳微弱，但確實是抱枕。”
方浩一把抓起抱枕，翻來一看，側繡著半行小字：“F-07，回收進度1347/1348”。
他手指一頓，沒撕，也沒扔，默默塞進了鼎裡。
“封存。”他低聲說，“等回頭找人看看還能不能變回來。”
話音剛落，正前方的鏡面忽然波起來，像被投石子的湖面。水波散去後，一張臉緩緩浮現。
方浩瞳孔一。
那是一張他再悉不過的臉——玄天宗初代宗主，蒼梧子年輕時的面容。
可下一秒，那張臉的五微微扭曲，角向右拉長，眼神鷙，赫然變了尊者。
兩張臉替閃現，一秒切換一次，準得像卡了幀。
方浩盯著看了三秒，忽然冷笑：“又玩這招？投影造假吧你。”
他沒用迴之眼，只用餘掃過鏡面邊緣。果然，在人臉切換的瞬間，鏡面出現了一道極細微的延遲，像是老電視訊號不良時的卡頓。
“0.01秒的破綻。”他抬手，從鼎裡出一張符紙，“拿張臉冒充倆人，你當觀眾是近視？”
符紙剛要甩出，耳邊忽然響起一道冰冷的機械音：
“警報：1348號宿主資料幽靈出現。”
方浩作一僵。
那聲音不是從鼎裡傳來的，也不是從鏡面裡冒出來的，更像是直接在他腦子裡響起，帶著點電流雜音。
他緩緩放下符紙，盯著鏡面。
人臉還在切換，初代宗主慈眉善目，尊者狠毒辣，一秒一次，規律得瘮人。
“資料幽靈？”方浩喃喃，“說我呢？”
鏡面忽然裂開一道細，裂深，閃過一串字元：DATA_GHOST_1348.exe
方浩盯著那串字，忽然笑了。
“行啊，連程式名都報了，你們系統還敬業。”
他轉就走，腳步乾脆，沒再看鏡面一眼。
可剛走出三步，後傳來“啪”一聲輕響。
他回頭。
那面裂開的鏡子，正緩緩滲出一滴。
珠順著裂下，在鏡面上拖出一道細長的紅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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