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掌心往下墜，一滴，兩滴，砸在符文板上，沒再冒煙，也沒激起金。那團懸浮的《守護協議》依舊懸在半空，【是】與【否】兩個選項像兩扇關死的門，誰也不肯開條。
方浩收回手，抹了把臉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們這系統，病多啊。”
他蹲下，從懷裡掏出一塊黑不溜秋的石頭，表面佈滿裂紋，像是被火燒過又泡了水，正是界源之種的殘片。上一回用它啟用簽到塔，差點把蒼梧子的賽博義眼炸煙花，這次他沒急著手，而是把石頭往地上一擱，拿菜刀背輕輕敲了三下。
咚、咚、咚。
節奏不快不慢，跟墨佈陣前敲陣眼一個調調。
殘片了，裂紋裡滲出一極淡的金線，像藕斷連的。
“行了，知道你怕吵。”方浩嘀咕，“別裝死，我請你吃燒烤。”
話音落，他猛地咬破舌尖，一口噴在殘片上。
沒散開，反而被吸了進去，整塊石頭“嗡”地一震，浮了起來。與此同時，他雙眼驟然泛起銀——迴之眼全開，視線如刀，直接劈進自己過往的簽到記錄裡。
第一日，廢墟簽到，得“龍魂隕鐵”；
第七日，坊市簽到，獲“四靈土”；
第三百二十一日，妖族地簽到，中“上古廚經殘卷”……
一條條軌跡在他腦中拉線，麻麻，像蜘蛛網，又像一張巨大的因果圖譜。他沒看獎勵容，只盯住每一次簽到的時間點、地點、靈氣波頻率，反向推演。
“第1348號宿主……”他喃喃，“那我不就是打卡打滿勤的勞模？”
銀暴漲，他猛然抬手，將所有簽到軌跡的源頭——那尊隨攜帶的青銅鼎——往前一推。
鼎輕，與界源之種殘片共振，嗡鳴聲由低轉高，最終化作一聲清越的鐘響。
剎那間，四周空間扭曲，符文板、協議介面、連同那團金都被捲了進去，像被一隻無形的手一團。方浩站在原地不，眼睜睜看著無數條時間線從四面八方湧來，纏繞、疊、收束，最終在他頭頂形一個巨大的繭。
銀織，金線穿，外層是青銅紋路，層是簽到記錄的殘影，像極了一顆被層層包裹的蛋。
“因果之繭？”他抬頭，“我還以為是粽子。”
繭影流，畫面一幕幕閃現——
他被雷劈中，砸進廢墟，睜開眼看見青銅鼎；
他在鐵匠鋪敲了七七四十九天，敲出一把帶雷紋的菜刀；
陸小舟捧著翡翠白菜大喊“凰尾羽”；
黑焱躲在屋頂數靈石，數到打呼嚕；
楚輕狂醉醺醺地把後山溫泉改八卦陣，結果金丹長老泡完直呼“人生圓滿”。
可看著看著，方浩眉頭皺了起來。
不對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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