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鼎上的倒計時跳到了997。
方浩低頭看著那串數字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烤。涼了，皮有點發。他咬了一口，嚼得咔哧響。
“系統要炸就炸。”他說，“反正我簽到靠的是命，不是你施捨。”
黑焱從他肩頭一躍而下，四隻爪子踩在地上，尾炸一子。它抬頭瞪著鼎，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度：“你真打算讓它炸？”
“我沒打算。”方浩說，“但我也不攔著。”
話音剛落，鼎猛地一震，一道柱沖天而起。空中浮現出無數畫面——一個老修士在陣法中央自神魂，只為多撐三息；一名修將本命法寶煉信標，臨死前還在刻座標；還有一群人站在斷崖邊，後是塌陷的世界，他們手拉著手跳了下去。
黑焱的忽然燒了起來。
火不燙，卻照亮了所有畫面。它的一燃著，像小燈泡一樣亮起來，把那些被抹去的記憶照得清清楚楚。
“疼死了。”黑焱低聲罵了一句，“早知道當初簽到拿個防火毯。”
墨站在不遠，手指輕輕敲了三下空氣。他沒睜眼，但能覺到能量在竄。這些能量像是要毀掉一切，可又帶著某種說不出的東西——像是有人在喊，又像是在哭。
他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五指微張。陣紋從指尖蔓延出去，在地上畫出一個圈。這不是鎮陣，也不是封印陣，而是引導陣。他把自毀的能量往鼎壁引，不讓它擴散。
能量流進鼎的瞬間，金從鼎口噴了出來。
這不像攻擊，也不像防。它只是存在。凡是曾為自由抗爭過的人，名字都在裡閃了一下。有些名字一閃就滅，有些堅持得久一點，最後變點落在地上，長出一點點綠芽。
墨的陣法開始變化。原本的紋路被染金，結界型時，像是一條由名字組的河，繞著戰場轉。
“了。”他輕聲說。
蒼玄一直沒。他低頭看著自己掌心的字，蒼梧兩個字還沒幹。他慢慢把手舉起來，對準那團大腦一樣的生計算機。
“你說我是來救人的？”他說，“我不是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，“我是來找‘人’的。”
又走一步，“找那個敢說‘我不重啟’的人。”
他停在方浩邊，抬手一揮。一道束出去，不是打向投影，而是撞進了那道希之裡。
兩在一起，沒有炸，也沒有聲響。所有人腦子裡突然多了一句話：
凡抗命者，皆可留名。
宿命之主的投影抖了一下。它原本冷眼旁觀，甚至想笑。可當這句話出現時，它的廓開始模糊。
“你們以為……”它的聲音斷了一下，“這種雜波能改變什麼？規則不會允許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已經纏上了它的。
它掙扎了一下，像是要掙，可作越來越慢。最後一刻，它看著方浩，聲音變得很輕。
“原來……反抗本，就是答案。”
然後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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