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紫的裂隙邊緣開始扭曲，像被看不見的緩緩張開。方浩右手還搭在鼎沿上，指尖發麻的覺還沒散，左掌已經上了鼎，準備隨時催系統。
劍齒虎突然低吼一聲，整個從趴伏狀態猛地繃直。它的尾劇烈震，表面浮現出細的裂紋，像是承了某種無形力。
“有東西來了。”它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不是衝著咱們，是衝著‘存在’本。”
方浩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話剛出口，他發現自己記不清前一句是什麼。腦子裡像是被人走了一段記憶，三秒前的事變得模糊。
貔貅蹲在一旁，胃袋忽然鼓脹起來。它沒等命令，直接張口噴出一道金，直向裂隙深。
束撞上那團黑暗時，沒有反彈，也沒有炸，而是像被吞進去一樣，消失得乾乾淨淨。
但就在消失前的一瞬，金折出一扭曲的頻率，打在青銅鼎上，發出輕微嗡鳴。
方浩立刻抓住這聲音，心裡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【叮！檢測到維度概念生命，發特殊簽到……獲得獎勵：概念枷鎖 ×1】
他鬆了口氣，抬手將一張黃紙符籙甩了出去。符紙在空中自燃，化作銀灰鎖鏈，直奔裂隙中央。
鎖鏈纏住一團無定形的黑暗，那東西猛地一，表面開始浮現刻痕——和初代智慧協議上的文字一模一樣。
“這玩意兒認字？”方浩愣住。
黑影部的虛點旋轉加快，空間隨之扭曲。護罩表面泛起波紋，流的速度變快，彷彿在對抗某種侵蝕。
就在這時，另一道影從側面浮現。資料流凝聚人形，廓清晰，正是熵文明的投影。
它沒有說話，直接朝噬界者衝去。兩者相撞的地方，空間像玻璃一樣碎裂，出背後的混沌。
沒有聲音，沒有能量波，只有不斷擴大的裂痕在蔓延。
方浩盯著這一幕，忽然覺得不對勁：“它們怎麼打起來了？不是一路的？”
劍齒虎著氣：“一個要改規則，一個要吃規則。當然不一樣。”
“那你剛才說它衝著‘存在’來的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因為它不吃人，也不毀陣。”劍齒虎了裂開的角，“它吃的是‘曾經發生過’這件事。你砍過一刀，它來了之後，那一刀就等於沒砍。你活過一百年，它走過一趟，你就等於沒活。”
方浩後背一涼：“所以咱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，以後都可能不算數？”
“對。”劍齒虎點頭，“等它完全進來，咱們連‘說過話’這個事實都會被抹掉。”
貔貅又噴出一道探測，這次只維持了半息就被吸走。它回胃袋，低聲說：“能量消耗太大，撐不了幾次。”
方浩了鼎，發現溫度比之前高了不。他心裡算了下時間，距離下次簽到還有很久，補籤功能剛用過，不能再用。
他看向被鎖鏈困住的噬界者，那東西雖然彈不得，但表面的協議刻痕越來越亮，像是在回應什麼。
“它認識這些字。”方浩忽然明白，“它本來就是協議的一部分。”
“被刪掉的那一部分。”劍齒虎接話，“可能是最早的備份，也可能是被拋棄的版本。但它活著，而且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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