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代智慧協議，接功。”陸小舟喃喃道。
巨人緩緩抬起右拳，對準最近的一道能量屏障，一拳轟出。
嘭！
屏障像玻璃一樣炸開，碎片四散，化作點點塵。
不等眾人反應，巨人已轉，左肘橫掃第二道屏障，再一記蹬，踢碎第三道。它的作沒有花哨，每一擊都準打在屏障節點上，像是早就知道弱點在哪。
“三十六、三十五、三十四……”黑焱數著數，語氣越來越輕。
每碎一道，空間就震一次。三十七道屏障接連崩解，最後一道炸開時，整片蹟劇烈晃，裂隙深傳來一聲類似嘆息的迴響。
接著，虛空浮現一道幕。
是晶魄的影像，模糊不清，像是訊號不良。
“我們到了。”他的聲音斷斷續續，“你們打開了門。”
畫面一閃，出現艦佇列陣的場景。無數戰船衝破晶格屏障，炮火照亮天際，為首的旗艦上，赫然是抗命者標誌。
“重複……接應已至……準備躍遷……”
幕閃了兩下，消失。
方浩握手中的生命共鳴，覺它還在微微發熱，部似乎有東西在流。
“它還能用。”他說。
陸小舟蹲在裂邊，小心翼翼用白菜葉接住一滴從藤蔓斷口流出的。那在葉面上滾，映出淡淡的藍。
“這回能種出什麼？”他嘀咕著，翻開了《菜經》的新一頁。
黑焱趴回鼎底，著前爪，耳朵時不時抖一下，盯著空中殘留的綠霧。
“別太得意。”他忽然說，“你們有沒有發現，那巨人打最後一拳的時候，作慢了半拍？”
方浩沒答話。他盯著共鳴上的第七個孔，那裡原本該是閉合的，現在卻有一極細的綠線在遊，像是有什麼東西，正試圖從裡面往外看。
陸小舟合上書，抬頭看向裂隙頂端。那裡原本漆黑一片，此刻卻約浮現出一片虛影，像是森林，又像是城市，層層疊疊，不斷變換。
“師父。”他小聲問，“我們是不是……放出了什麼不該放的東西？”
方浩把共鳴翻了個面，看到底部刻著一行小字：**啟即繫結，終止由不得你**。
他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黑焱打了個哈欠，爪子在地上劃了兩道痕。
幕消失後的第五息，蹟最深，一株從未見過的花悄然綻放，花瓣明，花心跳如心跳。
方浩的手指了，共鳴發出一聲極輕的鳴響。
巨人消失了，但地上的影子還在，正緩緩爬向青銅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