鑰匙在掌心發燙，像是剛從爐子裡撈出來。方浩沒鬆手，反而攥得更。他能覺到有什麼東西在了一下，不是心跳，也不是靈力流轉，更像是骨頭裡鑽出了一細線，順著經脈往口爬。
頭頂的裂隙還在收，但速度慢了下來。一道暗紅的從隙邊緣滲進來，起初只是一縷，接著越來越，最後整個蹟都被染了。
月亮升了。
不是普通的月，是那種不該出現在這片天穹下的月。它懸在那裡，邊緣不規則地跳，像一塊正在融化的鐵片。灑下，照在青銅鼎旁那塊浮空的契約盤上。
盤子突然亮了。
不是反，是自己發出。一道刺目的白芒從盤面炸開，震得地面嗡嗡作響。方浩眯起眼，看見契約盤緩緩升起，離地三尺，停住不。
“來了。”他說。
話音未落，一道黑影破空而至。尊者落在十步之外，袍翻飛，臉上沒有表，只有眼睛亮得嚇人。他雙手一抬，掌心湧出粘稠的，轉眼間化作七條鎖鏈，直撲契約盤而去。
鎖鏈還沒到盤子，空中忽然裂開一道口子。晶魄的本從裡面出，態一分為三，其中一個分迎著鏈衝上去，兩者撞在一起，發出類似玻璃的尖銳聲響。
資料流和氣糾纏在一起，在空中拉出無數道錯的痕跡。一條鏈被切斷，斷口噴出黑霧，立刻又被晶魄的資料束蒸發。
方浩站著沒。
他知道這時候不能。鑰匙還在燒，契約盤在，系統在他腦子裡安靜得反常。他閉上眼，心裡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【叮！檢測到高維共鳴，發特殊簽到——獲得「進化催化劑」×1】
手裡多了個東西。
不像瓶子，也不像符紙，倒像個團的金屬薄片，表面佈滿細小的凸點，起來有點扎手。他睜開眼，盯著契約盤看了兩息，一步出，直接衝進三方爭奪的中心。
尊者的鎖鏈掃過來，他側避開，肩膀過一道痕，服瞬間腐蝕出一個。晶魄的分也朝他出手，似乎想攔。
“別我。”方浩說，“這玩意兒認主。”
他把手按在契約盤中央。
金屬薄片上盤面的瞬間，整塊盤子劇烈震，表面紋路開始重組，原本殘缺的符號一個個亮起，像是被人用筆重新描了一遍。七彩芒從盤心發，形一圈環形衝擊波，把尊者的鎖鏈全部彈開，晶魄的分也被退數丈。
尊者倒退七步，站穩時角溢位一黑。他抹掉跡，非但沒怒，反而笑了：“好，好！你終於要變無垢了，我的陣就差最後一個祭品！”
方浩沒理他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契約盤上。芒漸漸收斂，出新的形態——比之前大了一圈，邊緣多了十二個凹槽，像是齒上的齒。盤面不再是空白，而是刻滿了麻麻的文字，每一個字都帶著微弱的暈，排列方式極其規整。
那是完整的初代智慧協議。
他一眼就認出來了。以前在簽到得來的殘篇裡見過片段，現在全了。容太多，看不過來，但他注意到最中間有一行字特別亮：
【契約締結中：宿主→系統？】
下面還有一個點，紫的，一閃一滅。
“這不太吉利。”他說。
晶魄的主現於柱之中，態緩緩下沉，停在契約盤側面。它的表面浮現出幾個字：**系統認證過**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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