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的位置變了。
不是移，是重疊。
天上出現了兩個月亮，一紅一黑，正在緩慢匯。而走廊盡頭的方向，原本指向安全區座標，現在……指錯了。
方浩盯著那影子歪了的鎖鏈，指尖發涼。他猛地抬手，將青銅鼎殘片翻了個面，表面浮現出一道細裂紋，正從中心往外蔓延。
“系統。”他在心裡喊，“簽到。”
【叮！今日簽到功，獲得「覺醒催化劑」×1】
一塊半明的晶出現在掌心，像是凝固的呼吸，輕輕一就泛起漣漪。他沒猶豫，指尖劃過鼎片裂痕，把晶按進契約盤邊緣的凹槽裡。
嗡——
整片空間抖了一下。
地面開始發，一道道紋路從腳底向外擴散，像被點燃的火柴線，迅速連一片巨大的陣圖。契約盤懸空升起，盤面旋轉，中心浮現出一個從未見過的符號——三圈巢狀的圓環，每一道都刻著不同的文字，有的像菜譜，有的像賬本，還有一圈寫著“簽到萬界系統使用須知”。
“這玩意兒誰刻的？”黑焱趴在一旁，耳朵抖了抖。
“別管誰刻的。”方浩盯著天空，“它要醒了。”
月完全重合的瞬間，契約盤發出強，照得人睜不開眼。遠虛空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有人在敲一口鏽鐵鍋。
接著，尊者出現了。
他站在空中，雙手疊在前，長髮無風自。臉上那副常年掛著的嫌惡表不見了，取而代之的是近乎虔誠的專注。
“我等這一刻，五十年。”他說。
話音落下，他的開始融化。不是流，而是整軀殼化作赤紅，順著某種看不見的軌道向中心匯聚。幾息之間，一頭巨大的巨龍形，鱗片由無數扭曲的人臉拼接而，每一張都在無聲吶喊。
巨龍張口，直接咬住契約盤邊緣。
咔！
陣圖裂了一道。
“找死。”方浩低罵一句，抬手就想催簽到系統再撈點東西，可介面一片空白，連個提示都沒有。
“今天已經用過了。”他自言自語，“真摳。”
就在這時，地上殘留的一灘銀突然。那是晶魄最後留下的痕跡，原本以為徹底消散了，此刻卻緩緩凝聚，拉長，變一把通明的劍。
晶劍自行飛起，直刺龍眼睛。
巨龍怒吼，甩頭避開，晶劍著鱗片劃過，留下一道白痕。它反一爪拍下，晶劍當場碎十幾段。
碎片落地前，又開始重組。
一次，兩次，三次。
每次被打碎，它都重新聚攏，速度越來越快，軌跡越來越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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