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手還在晶柱上。
從柱心照出來，映在他臉上。他的影子沒落在地上，而是筆直向上，指向世界樹的門深。
他沒有。
遠的虛空裂紋已經癒合，九道時空神鏈穩穩釘在維度斷層裡，像九撐天的柱子。整個空間安靜下來，連風都沒有。
尊者從影裡走出來。
他不再是那副白勝雪、一不苟的模樣。服皺了，髮散，臉上有幾道乾涸的痕。他站到方浩對面，距離三步遠，停下。
“你真打算用我的功法？”他問。
“不是你的。”方浩搖頭，“是大家的。”
尊者冷笑一聲：“魔功，靠吞噬活人氣修行，奪舍二十七次，殺過三千七百人。你說這是‘大家的’？”
“現在不是了。”方浩說，“你要改它。”
尊者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點頭。
他盤膝坐下，雙手疊放在上。忽然湧出一，不是噴，是流，像一條河從裡漫出來。升到空中，慢慢凝一本虛影般的書冊，封面上一個字也沒有。
方浩抬手，文明共鳴從袖中出，落在掌心。它微微震，像是應到了什麼。
“開始吧。”他說。
墨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晶柱側面。他手裡沒有工，也沒畫陣圖，只是抬起右手，指尖輕輕敲了三下空氣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三聲過後，地面浮現出一圈符文，呈環形擴散，一直延到世界樹部。所有弟子都覺腦子裡一震，隨即自盤坐下來，閉眼凝神。
他們的靈識被連在一起，形一張網。
墨十指翻飛，一道道從指尖出，纏上那本無字法典。每纏一道，法典就一下。那些原本扭曲的紋路開始變形，變淡，最後轉為銀白。
“改第一條。”墨低聲說，“‘以養道’改為‘以垢載淨’。”
法典第一頁亮起。
上面浮現出一行字：凡生靈代謝之，皆可為道基。
方浩點頭：“合理。誰還沒個腳氣？”
墨繼續敲陣眼，第二條浮現：止主吞噬生命元，違者法則反噬。
第三條：所有修煉者必須定期排出雜質，形‘汙核’，由世界樹統一回收轉化。
第四條：河倒懸陣廢除，改為‘淨源迴圈陣’，能量流需經三重過濾。
第五條：原魔宗弟子，若自願登記並接淨化儀式，可保留修為，轉新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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