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扶著墨坐下，後者的呼吸漸漸平穩。他剛鬆了口氣，手臂忽然傳來一陣細的，像是有小蟲在皮底下爬。
低頭一看，一道銀紋路正從手腕往上延，彎彎曲曲，像兩條纏在一起的細線。
“這什麼？”他皺眉，手指剛到那紋路，就聽見陸小舟一聲大喊：“別！那是菌群在認主！”
方浩的手停在半空。
陸小舟踉蹌著跑過來，手裡捧著一塊發綠的苔蘚，臉比剛才更白了。他著氣說：“這是我種的維度適應菌群，能和這片空間的生命場對接。它現在正在識別你們的資訊。”
“識別就識別，怎麼還往皮裡鑽？”方浩盯著那越爬越高的銀線。
“不是鑽。”陸小舟搖頭，“是顯影。你們被標記了。”
楚輕狂一直站在三步外，劍沒回鞘。他忽然抬手，劍尖點向自己肩頭，那裡也浮出了同樣的紋路。一縷靈氣順著紋路盤旋而上，竟在空中捲一個小漩渦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說，“它在吸靈力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一腳踩地，劍橫掃一圈。地面裂開一道淺痕，八道劍氣升空，迅速連環形陣列。一無形之力撐開，把他和其餘人隔了開來。
“反重力場？”方浩挑眉。
“防著點。”楚輕狂閉眼靈流，“這紋路像活的一樣，還在變。”
果然，其他人上也開始浮現銀紋。黑焱趴在鼎沿，都豎起來了。它沒有皮，但那層油發亮的黑表面，竟也泛出細碎銀，像是被撒了一把末。
“我靠。”它低罵，“連貓都不放過？”
陸小舟顧不上它，蹲在地上把那塊苔蘚進裂。他手指按住邊緣，低聲唸了幾句誰也聽不懂的話。
空氣中漂浮的微孢子忽然了，全都朝苔蘚方向聚攏，形一條旋轉的帶。眾人上的紋路蔓延速度立刻慢了下來。
“它需要錨點。”陸小舟著說，“母接上了，就能穩住頻率。”
方浩盯著自己手臂，銀紋已經爬到肘部，溫溫的，像曬著太。他試著調靈力，發現經脈暢通無阻，神識反而比平時清晰了一截。
他心裡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青銅鼎輕輕震了一下。
【萬界簽到功，獲得“共生協議碎片·Ⅲ”，已自融合】
方浩眼皮一跳。系統沒提菌群的事，但獎勵來得正好。他大概明白了——這不是副作用，是好來了。
他抬頭，對所有人說：“都站著別，別運氣，也別它。這紋，是通行證。”
楚輕狂在結界裡睜開眼：“你說真的？”
“系統剛賞的。”方浩拍了拍鼎，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。”
楚輕狂哼了一聲，但沒撤陣。
場安靜下來。銀紋繼續蔓延，速度越來越慢。等到紋路爬到脖頸位置時，幾乎不再前進，只在皮表面微微流轉，像水波一樣。
黑焱甩了甩腦袋，銀在上一閃而逝：“我覺……想吃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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