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浮空塔頂，掌心那撮因果映象砂只剩指甲蓋大小。他沒說話，只是將殘砂收回袖中，目掃過下方航道。
軌平靜，戰艦有序通行，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。
這種安靜太假了，像是有人憋著笑，等你一轉就掀桌子。
他抬手拍了三下青銅鼎，鼎輕，傳出一聲悶響，像敲在舊鍋底。簽到系統沒反應，這玩意兒向來準時，今天卻遲遲不報時。
“算了。”他嘀咕一句，“換人試試。”
話音剛落，遠一道黃影竄上塔頂，帶起一陣風，尾一甩，把旁邊旗杆上的執法旗得啪啪響。
劍齒虎來了。
它站定，前爪叉腰，咧一笑，出兩顆尖牙：“俺？”
方浩點頭：“楚輕狂那套太狠，嚇出逆反了。現在這些人不怕社死，就怕不紅。你去管，別用陣法，也別嚇人，讓他們自己覺得超速丟臉。”
劍齒虎歪頭：“咋辦？講道理？”
“你不適合講道理。”方浩從懷裡掏出一個銅哨，又扔過去一塊刻字的牌子，“這是‘玄天規’，背了就能上崗。”
劍齒虎低頭聞了聞，抬頭：“有味。”
“我蘸了靈湯刻的。”
“那你早說啊！”劍齒虎立馬叼住牌子，咔哧啃了一口，“背了！了！上崗！”
方浩扶額：“那是鐵牌！不能吃！”
“沒事，我牙。”它抹了抹，上金一閃，一套銀邊黑甲浮現，前繡著一隻打滾的小貓，尾還翹著逗貓棒似的裝飾條。
“誰給你畫的？”
“黑焱昨晚賭輸給我十斤魚乾，設計費抵了。”
方浩無語，揮手開啟塔頂傳送陣：“去吧，檢查點A7，第一班執勤，一個時辰。”
劍齒虎邁步踏上陣盤，回頭問：“要是有人不聽呢？”
“你就問他——”方浩頓了頓，“相親件知道你超速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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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7檢查點位於主航道拐彎，限速三百靈紋單位。
剛上線十分鐘，一艘塗裝花哨的飛梭轟地衝過監測線，尾焰拉出“老子天下第一”的霓虹字樣。
劍齒虎耳朵一抖，縱躍起，落地時正好卡在飛梭前方，四爪張開，像堵牆。
艙蓋彈開，駕駛員探頭怒吼：“讓開！趕時間！”
劍齒虎蹲下，尾輕輕擺：“趕啥？相親？面試？還是去投胎？”
“你管得著嗎！限速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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