貔貅的肚子猛地一,方浩腳下一,差點栽進地裡。他趕扶住青銅鼎,耳邊聽見一陣低沉的轟鳴,像是有千百口大鍋在同時煮湯。
“穩住了!”貔貅咬著牙,“剛才那能量衝得我差點把礦全吐出來。”
方浩了口氣:“你要是吐了,我這三天白忙。”
他站直子,拍了拍鼎。鼎不震了,但裡面還殘留一溫熱,像是剛用完的灶臺。他知道,技提升之力的效果快過去了,腦子也從那種通的狀態慢慢回落。
“走吧。”他說,“該去拱門那邊了。”
貔貅甩了甩尾:“你不歇會?”
“歇不了。”方浩抬頭看了眼天空,“那邊人已經到了,再不去,人家以為我們反悔。”
兩人一沿著礦道往外走,路上遇到幾個巡邏的陣修弟子,見了方浩都停下抱拳。他點頭回應,順手從懷裡出兩塊玉瓶碎片塞給其中一個年:“拿去換點靈石花。”
那弟子愣住:“宗主,這是……共生意子礦的廢料?”
“對,打磨一下能當夜明珠使。”方浩擺手,“別愣著,快去。”
走出礦區,視野一下子開闊。遠一座巨大的拱形建築立在平地上,通由黑鐵與碎晶拼接而,表面刻著麻麻的符紋。那是熵覺醒者花了七天七夜親手搭的——和平拱門。
還沒走近,就看見門口站著一群人。
他們穿著樣式古怪的服,有的披著灰布,有的全裹著藤條編織的護甲。沒人說話,也沒人,就這麼遠遠著拱門,像一群不敢靠近火堆的野。
方浩停下腳步,掃了一圈。
這些人不是來慶祝的。他們是被請來的,不是自願來的。
“來了?”一個聲音響起。
影晃,熵覺醒者從拱門影裡走出來。他的形半明,走路時地面不留痕跡,說話的聲音像是風吹過竹林。
“人都到齊了。”方浩說。
“但他們不信。”熵覺醒者看向那群新文明代表,“他們覺得這是陷阱,怕進來就出不去。”
方浩點點頭:“正常。誰突然被人拉去參加‘共生大會’都會懷疑。”
他往前走了幾步,站在離人群十步遠的地方停下。沒人看他,也沒人退。有幾個年輕人把手按在腰間的武上,眼神警惕。
方浩沒說話,只是抬起手,在空中輕輕一劃。
一道浮現,畫面展開:不同種族的生命站在一片原野上,頭頂落下金的雨。有人手接,雨水穿過手掌變種子;有人張喝,水落進嚨化作火焰;還有人躺下讓雨水澆全,皮上長出鱗片。
畫面靜止。
一個老者緩緩抬頭,盯著那幅圖看了很久。然後他抬起手,在自己面前也劃了一下。
一道裂痕出現在虛空中,橫穿整個畫面。
方浩看著他,點頭。
他重新啟畫面,讓那道裂痕生出藤蔓,纏繞橋,連線斷裂的兩端。接著又有幾枝條延出去,分別接不同的生命形態,最後形一張網,把所有人連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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