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鼎上的那行字還在,青煙凝的手勢也沒散。方浩盯著那扇門,手指在鼎沿輕輕敲了三下。
他剛救完人,廣播也發了,可事沒完。這門以前從沒出現過,連圖紙上都沒有。它像是被什麼力量生生進來的,牆裡還帶著裂痕的餘溫。
他正要,頭頂忽然亮起一片幕。不是火焰,也不是靈陣,更像是一塊明的屏憑空展開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,平穩得不像活人。
“終焉協議,正式釋出。”
方浩抬頭。幕中央浮現出一個人形廓,半明,線條簡潔,像用刀刻出來的。它沒有五,但能覺到它在“看”全場。
“自今日起,止任何形式的時空干涉行為。違者將被系統判定為文明威脅,立即清除。”
話音落下,四周嗡的一聲炸開了鍋。
左側站著個穿金屬長袍的代表,站起來就喊:“你們憑什麼定規矩?我們星軌族花了三百年打通時間迴廊,現在你說不能用?”
右邊一個腦袋頂著六隻眼睛的傢伙也嚷起來:“沒有干涉哪來的進化?你們這是把路封死!”
還有人冷笑:“說得漂亮,怕不是想壟斷資源吧?今天這個,明天那個,最後全歸你們管?”
議論聲一波接一波,有人激地拍桌子,有人直接掏出記錄玉簡開始寫抗議書。
方浩站在原地沒。他的眼睛微微閉著,終焉之瞳還在運轉。那些吵的人,在他眼裡不一樣了。
每個人的後都飄著細線,大部分是正常的因果連線,可有幾個人的線,偏暗,像是被什麼東西蹭過一層灰。最明顯的是剛才喊得最兇的那個星軌族,他口的位置,黑纏得,還微微跳,跟活蟲似的。
這不是單純的反對,是有人在推波助瀾。
他往前走了兩步,站到高臺中央。聲音不高,但過了所有雜音。
“你們說這是自由?”
他抬手一揮,空中立刻投影出一段畫面。一座城市,高樓林立,天空中有飛行法穿梭。突然一道落下,一個人影出現在城中心,穿著白袍,手持權杖。
“高等文明降臨。”方浩說,“他們覺得低等社會太,決定‘幫’一把。於是改了法律,換了信仰,連吃飯時間都統一規定。”
畫面繼續。人們開始沉默,眼神變得空。街道乾淨了,但沒人笑。孩子不跑,老人不說話。十年後,整個文明失去了創新能力,連語言都簡化幾個固定片語。
“他們不是死了。”方浩說,“是被‘治好’了。”
臺下安靜了一瞬。
“你們覺得干涉是幫忙?”他繼續說,“可你有沒有想過,別人的人生,得到你來改?”
那個六眼生低聲問:“那什麼都不做,等著毀滅?”
“不是不做。”方浩搖頭,“是不強行改變。你可以給建議,可以分經驗,但不能手去撥別人的命格。一旦手,你就了新的‘天災’。”
他又指向剛才被汙染的新生意識躺過的艙位。
“就在半個時辰前,我們救了一個人。他本來好好的,結果被人換了記憶路徑。理由是什麼?‘為了更大的秩序’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如果連‘我是誰’都要別人來定,那活著還有什麼意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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