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隻機械蜘蛛停在通風口邊緣，前肢抬起，像是在傳遞某種訊號。方浩盯著它，手指輕輕敲了下青銅鼎的邊沿。
聲音很輕，但整個觀測站都安靜了下來。
他沒，也沒說話，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塊灰撲撲的石頭，往鼎口一放。石頭剛落定，鼎就震了一下，一道微順著地面蔓延出去，像是一條線，把整個大廳劃了兩個區域。
蜘蛛的八條突然僵住。
方浩這才開口：“你背後的人，可以出來了。”
沒人回應。
他也不急，轉走到大廳中央，一腳踩上青銅鼎的頂部，站得筆直。然後他掉外袍，出裡面洗得發白的布裳。這服還是他剛穿越時穿的那件，補了三個，袖口還沾著點灶灰。
“我今天不以宗主份說話。”他說，“也不靠修為人。我就站在這兒，誰有意見，上來拆臺。”
底下一片沉默。
他笑了笑，閉上眼，在心裡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【終焉法庭簽到功，獲得「公證法則碎片」】
一道金從鼎中衝出，直上高空，最後凝一個天平的影子，懸在那裡，不了。
“這是規矩。”方浩睜開眼，“不是我說了算，是證據說了算。”
他抬手一揮，機械蜘蛛的影像被放大，釘在半空中。接著，一條紅線從它的腹部延出去，一路向下，穿過七層地底，最終連向一段藏的資料流。
畫面切換。
第一個案例出現——一顆藍星球，文明剛發展到蒸汽時代，突然時間線斷裂，整顆星球被替換一片荒漠。記錄顯示，那次迴本該持續三千年，結果只走了三百二十年。
第二個案例——一名意識，本應轉世為普通農夫，卻被強行拉同一個七次，每次都在十歲那年溺水而亡。第七次死後，他的靈魂碎了。
第三個——某個因果節點，原記錄是“母親抱著孩子逃出戰火”，被替換了“孩子獨自在廢墟中爬行，喊著不存在的母親”。
方浩指著這些畫面說：“這些事，沒人報過案。因為害者已經被刪了，連哭都沒人聽見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虛空：“現在，被告出庭。”
空氣微微波，一道影子緩緩浮現，半明，廓模糊，像是由許多段斷裂的記憶拼湊而。
“我沒有罪。”影子開口，聲音平穩，“我只是優化了程序。那些文明自己走不到終點，我幫他們走彎路。”
“哦？”方浩歪了下頭，“所以你是好心？”
“至比讓他們自我毀滅強。”
“那你告訴我，”方浩指向第一顆星球，“那個小孩，五歲，會畫星星，他畫的圖還在資料底層留著。你說他走不到終點，可他明明已經開始思考宇宙了。你砍掉的是失敗的可能，還是希本？”
影子沒說話。
“再問你，”方浩又指向第二個案例，“那個反覆溺死的孩子，每一次死前都在找媽媽。你讓他多活幾十年有用嗎？你毀的是他的命，還是他對世界的信任？”
影子開始輕微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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