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盯著地上那團跳的薄殘骸，手指上的傷口還在滲。他沒去，右手直接按在青銅鼎側，鼎一震，虛影浮現，口朝下向地面。
裂周圍的空間像是被凍住，膠狀蔓延的速度慢了下來。
墨從通道口走出來，腳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穩。他手裡攥著一張皺的陣圖，邊角有燒過的痕跡，是上次佈陣失敗留下的殘稿。
“你來得正好。”方浩頭也沒抬，“這玩意會再生，別讓它沾上你的鞋。”
墨站定，把陣圖攤開在掌心，指尖劃過幾道關鍵節點。他雖看不見，手卻穩得離譜。一道微順著他的手指流地下，與方浩之前佈下的因果流接上。
防護開始形。
半明的層從地底升起，像一層水波緩緩覆蓋整個觀測站外圍。面流轉著細紋路，不是固定的符文，而是不斷重組的態結構。
“了？”方浩問。
“還沒。”墨搖頭，“差一口氣。”
話音剛落，天邊一道紫黑束落下，正中防護東南角。
轟的一聲，面劇烈震盪，蛛網裂痕瞬間擴散。灰霧從裂鑽出，帶著一說不清的腐味，到陣法邊緣就一點點啃掉靈紋。
“補！”方浩低喝。
墨雙手結印，十指翻飛如織。他敲了三下陣眼位置，穩住心神，重新引導能量回路。可每次修補一，另一側立刻浮現新裂口，像是有人在對面同步拆陣。
“不對勁。”墨了口氣，“這不是外力衝擊。”
“是什麼？”
“是規則層面的反向改寫。”墨臉發白，“它在否定我們的存在邏輯。”
方浩眼神一。他立刻調終焉之瞳，掃向衝擊源。視野裡一片混，但捕捉到一波頻率——冷、扭曲，和尊者用的魔功有點像，又更古老。
“不是他。”方浩說，“是熵在模仿。”
墨沒回應，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霧，灑在陣圖中央。滴落地，化作新的連線點，暫時止住了裂痕擴張。
“還能撐多久？”方浩問。
“一刻鐘。”墨聲音沙啞，“除非你有更快的辦法。”
方浩想了想，從懷裡掏出一顆種子。通翠綠，表面有細微紋路，是陸小舟前些日子塞給他的，說是用激素符催出來的白菜籽。
他把種子嵌進鼎耳凹槽，輕敲三響。
嗡——
一圈綠波紋擴散出去，掃過整張防護。裂痕的灰霧像是遇到剋星，退了一瞬。
墨抓住機會，重新繪製主陣樞。這次他沒追求完整閉環，反而故意留下三個缺口，分佈在不同方位。
“你在幹嘛？”方浩皺眉。
“讓陣活起來。”墨掉角的，“死陣怕破，活陣不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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