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盯著控制檯，手指在青銅鼎邊緣輕輕敲了三下。鼎還在微微發燙，像是剛吃完一頓辣的。
他沒說話，也沒。
墨站在陣圖中央，白被風吹得鼓起來。他的手停在半空，指尖有跡，剛才那一口噴得乾脆，陣眼紅得發亮。
“準備好了？”方浩問。
“嗯。”墨點頭，“這次不會手。”
方浩從懷裡掏出一張破舊的圖紙，邊角卷著，像是被誰用鍋底灰蹭過。他把圖紙往空中一拋，圖紙自己飛向陣心，在了那巨大的上。
“缺陷陣圖·殘卷三，注。”他說。
墨雙手結印，敲了三下陣眼。
地面震了一下。
猛地擴張，直徑瞬間破萬里，像一口倒扣下來的巨鍋，罩住了整個九域界。芒不是刺眼的那種，而是帶著溫度，像曬的棉被攤開在下。
第一道掃過虛無迴廊時，空氣抖了三抖。
接著，一聲怒吼從深傳來。
那聲音不像人喊的，也不像野的，倒像是有人把一千個壞掉的喇叭塞進鐵桶裡，然後一腳踹翻。
幾個低階文明代表當場捂住耳朵蹲下，有個戴眼鏡的直接暈了過去。
方浩皺眉：“這嗓門，能去唱廟會大戲。”
墨沒笑，但角了一下。
繼續往前推，所到之，影裡的東西開始顯形。有的像撕碎的照片拼的人影，有的像一團團打結的記憶線頭，還有的乾脆就是一塊塊移的黑斑，走兩步停一下，彷彿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。
“出來了。”方浩盯著螢幕，“這些就是‘無記憶’的殼？”
“是。”墨聲音有點啞，“它們怕。”
話音剛落，邊緣突然出現幾個黑點。黑點迅速擴大，變蝕斑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。
系統提示彈出來：【檢測到逆法則侵蝕，建議終止執行】
方浩冷笑：“建議個屁。”
他閉眼，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【終焉觀測站每日簽到功，獲得「之悖論碎片」】
一道明的小石片出現在他掌心，看著平平無奇，跟路邊撿的玻璃渣差不多。
他抬手就把碎片按進了陣樞。
蝕斑頓了一下，接著開始收。原本被啃掉的地方，反而長出更亮的邊。
“越吃越壯實？”方浩咧，“這玩意兒比我還能扛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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