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線劃過天際,被切開一道口子。
方浩站在原地,手指在袖中輕輕一彈,青銅鼎微微震。他沒抬頭看那道裂痕,反而轉面向人群,聲音平穩:“諸位遠道而來,驚擾了貴客,是我等失禮。現警報已解除,為表歉意,請隨我前往香氛廳,驗一項新果。”
隊伍安靜下來,腳步開始移。貔貅從他肩上跳下,尾掃了掃地面,低聲嘀咕:“又來這套?”
“不是套。”方浩邊走邊說,“是讓他們覺得咱們這兒有活人乾的事。”
香氛廳建在觀測站東側,原本是廢棄的資料中轉倉,三天前被改造展示區。門一推開,一溫潤的氣息撲面而來,不刺鼻,也不甜膩,像是雨後山林裡最乾淨的那一口呼吸。
尊者就站在大廳中央。
他今天沒穿那惹眼的紅袍,換了一件素白長衫,袖口繡著七彩紋路,手裡託著一隻琉璃瓶。瓶子裡的像霧又像水,緩緩流轉,沒有固定形態。
“這就是‘共息之引’。”他說。
沒人說話。幾位代表盯著瓶子,眼神警惕。
一個皮泛青的高個子往前半步,鼻翼兩下,突然皺眉:“我聞到了……我小時候住的村子?柴火灶的味道。”
旁邊一位晶族人也愣住了:“我知到的是母星極下的風聲。”
尊者點頭:“此香不靠嗅覺傳遞,它調和的是生命本源頻率。你們聞到的,是彼此最原始的氣息共鳴。”
他旋開瓶蓋,一縷淡金霧氣升騰而起,迅速擴散。空氣彷彿變得,原本繃的肩膀一個個鬆了下來。
兩個本來互相戒備的代表對視一眼,忽然笑了。其中一人出手,另一人遲疑片刻,握了上去。
方浩站在角落,看著這一幕,角微揚。
他知道這玩意兒沒那麼簡單。
五十年前,這人還在追著他要做傀儡,現在居然能站在這兒搞科研發佈會,臉變得比翻書還快。但只要他對宗門有用,方浩不在乎他過去幹過什麼。
關鍵是——這香水確實管用。
他悄悄了袖子裡的晶管,熱度已經降了下去。剛才那種急促的震也不見了,像是被什麼安住了。
“看來和諧真能治百病。”他心想。
就在這時,天花板傳來輕微的撕裂聲。
三道黑影從虛空中出,形如獵犬,通明,只有鼻子部位泛著紅,像是極了的野盯上了食。
它們直奔琉璃瓶而去。
方浩早有準備,袖中靈氣一閃,地下升起一道鎖鏈,瞬間將瓶子封進半明結界。他傳音給尊者:“留一分香引作餌,別全收。”
尊者不聲,指尖輕點瓶,故意讓一香氣逸散出去。
一頭黑影猛撲上前,張口吸那縷金霧。
下一瞬,它的劇烈扭曲,發出尖銳的嘶鳴,像是被燙傷的貓,整個軀開始崩解,化作黑煙消散。
剩下兩隻立刻停下作,圍著那片殘煙打轉,似乎不敢再靠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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