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手還按在石殿的地磚上，掌心傳來的震已經停了。那隻半明的小手抓了他一下就鬆開，回地底，沒再出現。他沒，也沒喊人，只是低頭看了看腳踝的位置，那裡有點涼。
他收回手，拍了拍灰，站直子。
金鍊還在手腕上，溫的，不燙也不冷。門框上的裂補得差不多了，紋流轉順暢，像是活了過來。他靠著門邊站了一會兒，確實還是累，但比剛才強點。
正想閉眼再歇會兒，耳邊傳來兩聲“喵”。
聲音不大，一左一右，幾乎同時響起。
他眼皮都沒抬：“又來？”
“宗主大人。”左邊那隻說，“我們想玩個遊戲。”
“時空防遊戲。”右邊那隻接話，“輸了的人，要給永恆之門加護罩。”
方浩這才睜眼，看了它們一眼。
兩隻黑貓並排蹲著，油亮，眼睛一黃一藍，長得一模一樣，連尾翹的角度都分毫不差。平日裡不是吃供品就是拿陣旗當跳繩，沒幹過一件正經事。
他冷笑：“你們知道永恆之門是啥嗎？”
“知道啊。”黃眼睛那隻甩了甩尾，“你昨晚按的手印，我們看了三遍，記住了。”
“那熵覺醒者建的廟。”藍眼睛那隻補充，“屋頂用的是你扔的銅鏽，有品位。”
方浩眯眼：“所以呢？玩這遊戲，誰定的規矩？”
“我們定的。”兩隻齊聲說，“輸的人，罰出九百九十九層護罩，一層都不算數。”
他哼了一聲：“行啊，那我先說清楚——你們要是敢耍賴，以後一個月的靈魚乾全扣了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黃眼睛那隻點頭，“您先攻。”
方浩沒客氣。他抬手打出一道符籙，不是真殺招，就是測試它們反應的普通制。符飛出，直奔雙生子頭頂。
兩隻貓不。
符籙撞在它們前一尺，突然停住，像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東西。
接著，一層、兩層、三層……明層層疊起，瞬間堆到九百九十九層，麻麻，把整個門前三丈都罩了進去。
方浩的符籙在第一層就被彈開，啪地炸碎。
他愣了下。
“我們輸了。”雙生子齊聲說，還低頭作委屈狀，“請宗主大人懲罰。”
方浩盯著那堆，沒說話。
每一層都極薄，但排列有序，中間流著細小的紋路，不是普通防護陣法能有的結構。他神識掃過去，發現這些紋路竟在自調節頻率，像是能預判攻擊強度。
這不是臨時起的罩子。
這是早就準備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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