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星圖邊緣，手還搭在青銅鼎上。那口鍋現在燙得能煎蛋，但他沒撒手。
他剛說完“先吃飯”，人也沒，話卻像扔進水裡的石子，連個迴音都沒有。漩渦還在轉，裂深的聲音也停了，彷彿剛才那一幕只是他腦子了一下。
可他知道不是。
墨佈陣敲三下、黑焱打呼嚕的節奏、陸小舟蹲菜地時膝蓋外翻的習慣……這些畫面太清楚了，本不像偽造。尊者不是嚇唬他，他是真能把日常變刀子，一下下往人心上。
方浩低頭看了眼口。
符印還在跳，節奏比心跳快半拍。自從系統徹底融合後，這玩意就了他的一部分，平時安靜得很，現在卻像被人按了啟鍵，嗡嗡直震。
他正想深呼吸穩住狀態，眼角忽然掃到一道影子。
是剛才那個破爛道袍的自己。
未來殘影又來了。
這次它沒說話，也沒重複“毀鼎”。它猛地抬手，一掌劈向漩渦中心。
空氣炸開一聲悶響。
方浩本能後退半步，但印記突然發力，一熱流從脊柱衝上肩膀，雙臂自抬起叉擋在前。一層看不見的屏障瞬間展開，正好攔在殘影與漩渦之間。
兩力量撞在一起。
沒有，也沒有氣浪，只有空間的一陣扭曲。星圖上的線條像是被風吹的頭髮，來回擺。遠幾顆原本穩定的點開始閃爍，其中一個直接熄滅。
殘影被彈開，踉蹌倒退兩步。它的臉更模糊了，眉心裂痕滲出黑霧，像傷口在流髒水。
方浩沒追擊，也沒放鬆。
他知道這東西長得和他一樣，作裡還有他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小習慣——比如每次手前會先抿，再眨右眼。這個細節連楚輕狂都看不出來，只有陸小舟有次喝多了說“宗主打架像在吃辣條”。
所以他沒當敵人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？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在靜止的空間裡聽得清楚。
殘影沒回答。它站穩後再次衝上來，還是那一掌，目標不變。
砰！
屏障再啟，對撞如前。
這次方浩覺到了不同。印記不只是防，它在傳遞資訊。一刺痛順著神經往上爬，直達腦門，接著一行字直接浮現在意識裡：
**需集齊三才定位盤**
他愣了一下。
簽到系統融合後就沒再出過提示音，連每日簽到都變了本能——早上睜眼第一秒，心裡默唸“簽到”，就能覺到靈氣在經脈裡多繞一圈。這種實文字提示，還是第一次出現。
他還沒來得及細想，殘影第三次撲了上來。
這一回，方浩沒完全擋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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