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雨裡，腳底的路還在發亮。
他剛說完那句話，口還熱著。
前面三尺遠的地方，那道星拼出來的門靜靜懸著，隙裡的說不上來，像是白天和黑夜混在一起。
他抬起手，準備往前走。
就在這時，雨突然變了方向。
原本緩緩下落的點猛地一歪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扯了一下，整條路的線都開始扭曲。地面發出細微的咔咔聲，像是冰層要裂開前的靜。
方浩停下作，手指收攏。
他知道這不對勁。
不是錯覺，也不是記憶殘留。是有人在這條路。
下一秒，一團黑影從雨深衝出。
它沒有腳，也沒有頭，只是一團不斷變形的東西，表面浮現出一張模糊的臉。那張臉先是像傀，又迅速變方浩自己，最後定格一個眼睛都沒有的空殼。
“本源秘境是我的祭壇！”
聲音不是從裡發出來的，而是直接鑽進耳朵，帶著一鐵鏽味。
方浩皺眉。
他沒，只是把右手往後一撈。
青銅鼎出現在掌心。鍋底還沾著一點焦糊的藥渣，是他早上煮完最後一碗補氣湯留下的。
黑影雙臂張開，朝他撲過來，同時整條路開始發黑。那些剛剛被眾人用記憶鋪好的點，一個個熄滅，像是被人吹滅的蠟燭。
方浩冷笑。
他右腳往前一踏，整個人衝了上去。
鼎口橫掃而出，砸在黑影口。一聲悶響，像是打在溼的皮鼓上。黑影被打得後退幾步，但很快又彈回來，速度更快。
方浩不躲，左手掐了個印，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系統的聲音立刻響起：“檢測到源汙染，發強制簽到！”
他角一揚。
果然，只要到這種事，系統就不請自來。
鼎再次掄起，這次是豎著砸下去，正中黑影頭頂。這一次，對方發出尖嘯，裂開一道，裡面湧出黑線，纏向他的手腕。
方浩甩手，把鼎往空中一拋。
鼎在半空轉了半圈，底部朝下，正好住那些黑。線掙扎了幾下，發出滋滋聲，像是燒紅的鐵浸進冷水。
他趁機閉眼，等簽到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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