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把簽到得來的黃符收進袖口，鼎片還在口發燙。他低頭看了一眼，那行字還在：「表演功，評分：8.7」。
他沒笑。
這分數像在打掌，又像在鼓勵，說不清是獎還是罰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，黑霧散了，平臺邊緣的裂也合上了些。灰袍人不見了，但空氣裡有種東西變了——不是靈氣流，也不是溫度變化，而是某種更輕的東西，像是呼吸節奏被誰悄悄調整過。
他轉往回走，腳步不快。劍齒虎和貔貅跟在後面，一個啃著乾，一個抱怨剛才的炸差點燻瞎它的眼。
“明天別演了。”方浩說。
“那你給個新活？”貔貅問。
“畫畫。”
兩人同時停下。
“畫啥？”
“你想畫啥畫啥。”方浩從懷裡出一卷白紙，“就當塗，別想太多。”
劍齒虎湊過來嗅了嗅，“這紙能吃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那我不畫。”
方浩直接把紙塞它裡，“不吃也得畫，這是任務。”
遠傳來腳步聲。墨來了，手裡抱著一塊陣圖紙，臉還是那副死板樣，可眼珠轉了一下。
他知道要幹嘛。
方浩把紙鋪在地上，用青銅鼎的邊角蘸了點靈，在石板上畫了一棵樹。樹纏著幾個人影，枝葉託著星星月亮。
“他們看不懂。”墨說。
“不用懂。”方浩把筆遞過去，“讓他們照覺來。”
墨接過筆，敲了三下地面，把陣圖紙攤開住一角。這張圖是他最近畫的“終始共振陣”，還沒完工，但已經能聚意念。
第一批覺醒者來了。他們是被觀察久了的人，眼神空，作慢，走路時腳抬不高。有人手裡拿著炭條，有人著彩石，站在紙前不。
方浩拍了下第一個的肩膀，“開始。”
那人手一抖，炭條落下，畫了個圈。又畫一圈，再加幾道線，了個歪頭的小人。小人旁邊有隻鳥，鳥張著，像是在唱歌。
第二個覺醒者蹲下，用紅石頭塗了一大片地，中間冒出一棵樹，樹上掛著太。
第三個畫了條河，河裡遊著魚和龍，還有人在划船。
越來越多的人加。沒人說話，也沒人看別人畫什麼，只是低頭一筆一筆地塗。七八糟，線條歪歪扭扭，有些甚至把整張紙都塗黑了。
墨盯著陣圖，眉頭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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