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把尊者放平後，順手將青銅鼎拎到側。鼎還帶著一餘溫，像是剛用過火的鍋底。
他盯著那張蒼白的臉，心想這人命真，昏過去都能把角冷笑的樣子。
過了片刻，尊者眼皮了，手指了一下，慢慢睜開了眼。
“你還活著。”方浩說。
“你失？”尊者嗓音沙啞，抬手撐地想坐起來，結果左臂一地面就發出石頭的聲音。
方浩沒扶他，只把鼎往旁邊挪了半尺，擋住可能吹來的風。
“你那藥劑，真能治那些共生？”方浩問。
尊者冷笑：“我說是控制，你偏要聽治療。”
他緩了口氣，靠在石碑上，“它們不是病了，是退化。我做的只是讓退化的細胞暫時聽話，就像給瘋狗戴上套。”
方浩點點頭：“所以它們現在圍著你流口水，不是激，是上癮。”
“聰明。”尊者閉眼，“等下一劑不給，它們就會撕了你。”
方浩了鼻子：“那你最好別死，不然誰來打針？”
話音剛落，遠傳來一陣低沉的嗡鳴。一群原始共生正朝這邊移，作整齊得像被線拉著的木偶。它們皮泛著溼潤的，眼睛空，全都盯著尊者腰間的小瓶。
“來了。”尊者睜開眼，“你要看療效，還是看副作用？”
方浩還沒答，最前面的一個共生突然跪下，額頭地，發出嗚咽般的聲音。接著第二個、第三個，一片片倒下去，圍半圓。
它們的手指摳進泥土，肩膀抖，像是在祈求什麼。
“這不是崇拜。”方浩皺眉，“這是……討飯。”
“比討飯嚴重。”尊者冷冷道，“它們的大腦已經和藥劑繫結，停一次，神經就會反噬。再過幾個時辰，它們會開始自殘，然後攻擊最近的生命。”
方浩看著這群曾經守護本源的存在，如今像乞丐一樣趴在地上發抖。
“你明知道會這樣，還做？”
“我不做，它們早炸了。”尊者咳嗽兩聲，“你以為救世主都穿白袍？有些人穿著黑袍，手裡拿的是刀，不是藥。”
方浩沒再問。他低頭看了眼青銅鼎，心裡默唸簽到。
【叮——】
【今日簽到冷卻中，剩餘時間：五十九分四十七秒】
他嘆了口氣。這系統比菜市場收攤還準時。
他轉走向共生群，蹲下檢視其中一個的狀態。那傢伙立刻抬頭，眼裡閃過一亮，嚨裡出幾個音節，像是在喊“藥”。
方浩把手掌在它額頭上，一混的能量衝進識海，全是斷續的畫面——燃燒的森林、崩塌的高塔、無數影手拉手跳進深淵。
“它們記得。”方浩收回手，“不是退化，是被封印的記憶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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