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蹲在浮空藤上，手還搭在貔貅的腦袋上。剛才那滴黑水落在藤蔓尖端，枯了一寸，乾發。他盯著那截枯藤看了兩息，又抬眼看了看袖子裡的焦黑木頭。
小箭頭又了。
這次它轉得慢，穩穩指向貔貅的胃部。
“你還真藏著東西。”方浩說。
貔貅沒，尾輕輕掃了一下地面，像是在撓。它眯著眼睛，一副懶散模樣，可肚子卻微微鼓，一下一下，節奏不似尋常呼吸。
方浩取出共鳴石，在貔貅胃袋外壁。石頭剛上去就震了一下，表面浮現三道裂紋似的紅痕。他皺眉：“不是本界的東西？”
貔貅終於開口：“我說過了，它想看看外面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名字。”貔貅打了個哈欠，“進來的時候只帶了一味道，像鐵鏽混著雨後的地皮。”
方浩沒再問。他閉上眼，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青銅鼎在袖中輕，一縷暖流護住心脈。他知道這是系統啟的訊號。這種時候不能用神識強探，萬一是界通道，反噬能直接燒斷魂。
他分出一縷魂，裹著鼎氣，順著貔貅的食道往下走。
起初是黏的層，帶著溫熱。越往裡，空氣越稀。魂穿過三層褶皺，忽然一空。
眼前是一片旋轉的虛影。
不大，只有磨盤大小，中心塌陷漩渦，邊緣不斷甩出銀藍的碎粒。那些顆粒撞上壁就消失，像是被消化了，但每過幾息，又有新的噴出來。
“黑？”方浩收回魂，睜開眼，“還是個產礦的？”
他低頭看貔貅：“你這胃袋現在是礦口？”
貔貅翻了個，出肚皮：“我也不想。但它自己開的門，攔不住。”
方浩手按在它腹部。掌心傳來輕微震，像是有東西在撞擊壁。他正要說話，空中忽然響起一陣嗡鳴。
不是聲音，是空間在抖。
幾團半明的絮狀從虛空中了出來。它們沒有固定形狀，像一團團漂浮的菌毯，邊緣不斷波。一齣現，就直奔貔貅邊。
方浩一閃擋在前面。
其中一團停住，對著他展開一片薄，上面浮現出扭曲的紋路，像是某種文字。
他看不懂，但覺到了意思——**礦，歸我們。**
“你們認這玩意？”方浩指了指貔貅的肚子。
菌團沒回應，只是緩緩近。其他幾團也開始圍攏，速度不快，但態度堅決。
方浩嘆了口氣，從懷裡取出終始容。這是他用青銅鼎碎片祭煉的寶貝，平時裝點雜，關鍵時刻能吞山納海。
他把容懸在貔貅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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