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那片懸浮的水晶球之間，手裡的雷紋菜刀還帶著劈開虛妄屏障後的餘溫。他盯著前方那顆純黑的球，耳邊的低語徹底消失了，連空氣都安靜得像是被凍住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銀從記憶庫深疾而來。
“鏘——”
金屬震聲劃破寂靜，一把長劍自行出鞘，劍柄劇烈晃，像是被人猛地拔。方浩扭頭，看見楚輕狂踉蹌衝進來，臉發白，額角滲出。
“不是我……”他著氣，一隻手死死按住劍鞘，“是它自己飛出來的。”
話音未落，那把劍已經調轉方向，朝著記憶庫最深猛衝而去，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一串殘影。
方浩立刻追了上去。
腳下是漂浮的水晶球路徑，他一步一躍，踩得球微微晃。楚輕狂隨其後，腳步不穩，幾次差點踏空，全靠扶住旁邊的球才沒摔下去。
“你別撐。”方浩回頭喊了一句，“這地方邪門得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輕狂咬牙，“但它要去的地方……我不能不去。”
兩人一路深，周圍的水晶球越來越稀疏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橫貫虛空的巨大鎖鏈。
那鏈子不像金屬，也不像石頭，倒像是由無數細碎的時間片段拼接而，表面泛著灰白與暗紅織的。每一節鏈條上，都纏繞著一個蜷的團，像嬰兒般蜷著子，一不。
而那把劍，正懸停在鎖鏈中段，劍尖對準其中一環，緩緩下。
“咔。”
一聲輕響，鏈條斷裂。
被束縛的團輕輕一，慢慢睜開眼。那雙眼沒有瞳孔，卻清澈亮，像是第一次看見世界。它靜靜漂浮了一會兒，忽然抬手，在空中畫了個圈。
接著，又畫了個三角。
方浩看得直皺眉：“這算啥？打招呼？”
楚輕狂沒說話，只是盯著自己的劍，聲音有點抖：“它在……認路。”
又是一聲“咔”，第二節斷了。
第三個團甦醒，沒有，而是輕輕了旁邊還未解開的團，像是在提醒什麼。很快，第四個、第五個接連睜眼，彼此之間開始有微弱的連線，像是在傳遞資訊。
“它們醒了。”方浩低聲說，“不是被救的，是自己醒的。”
楚輕狂點點頭，忽然悶哼一聲，單膝跪地。
那把劍在空中劇烈震，劍出現一道裂痕，從劍尖一直蔓延到護手。裂痕裡出淡淡的銀，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溢。
“老夥計……”楚輕狂手握住劍柄，哪怕隔著掌心也能覺到震，“再撐一下，還有最後三節。”
方浩走過去，從揹包裡掏出一小撮土黃的末，正是四靈土。他沒多說，直接把末撒在劍上。
土一接劍刃，立刻融化一層薄薄的，覆蓋在裂痕上。震減輕了一些，劍的銀也穩定下來。
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。”他拍了拍劍，“臨時加固，頂得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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