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還在吹，那味道沒散。
方浩站在原地，盯著實驗臺角落的黑。它已經滲進土裡一半，表面泛著油，像是某種活在緩慢呼吸。他抬起腳，輕輕跺了一下地面。震傳過去，那灘微微抖，隨即停止。
“還傲。”他說。
青銅鼎浮起一點，在他肩膀旁邊，像個隨時準備開溜的跟班。
他沒再等。
手拍了三下鼎壁。
咚、咚、咚。
不是墨那種講究節奏的敲法，就是隨便打的，像在門。
幾息之後，空中裂開一道口子，楚輕狂從裡面跳出來，手裡還拎著半串烤。
“我？”他把烤塞進裡，腮幫子鼓著，“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
方浩指了指地上剩下的黑漬，“這玩意兒是你家祖傳的味道嗎？”
楚輕狂蹲下，了一點聞了聞，眉頭皺一團，“這不是尊者的口水吧？他上次追我七天，吐了一口在我劍上，就這味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方浩從鼎裡出一段，懸浮在空中。那是昨晚截下來的殘餘資料流，細得像頭髮，一直在轉圈。
“順著這個挖回去，能看見什麼？”
楚輕狂眯眼看了會兒，“你要破它的碼？”
“不然請你來吃燒烤？”
“行啊。”楚輕狂把劍拔出來，進地面，“但我提醒你，這種高維加，一般修士都不得。我這劍要是廢了，你得賠我一套新灶，我要煉丹用的那個款式。”
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。”方浩說，“最多讓你吐點，死不了。”
“你這話太不吉利了。”
話雖這麼說，他還是閉上了眼，雙手按在劍柄上。腳下陣圖緩緩展開，不是普通的線條，而是一圈圈旋轉的刃影，像是時間被切薄片鋪在地上。
劍開始發，頻率和那同步起來。
“開始了。”他說。
猛地一震，衝向虛空。
那邊的空間像是被刀劃開，出層層疊疊的符文鏈。每一環都在轉，速度越來越快，也從白變紅，最後了漆黑。
楚輕狂的臉變了。
“不對勁。”
“怎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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