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池邊的枯藤了一下，方浩盯著那藤蔓，手指在青銅鼎上敲了三下。
他沒說話，轉就走。
楚輕狂已經在虛空口等他了，手裡提著一把劍，劍鞘上了張黃紙，寫著“今日不宜出劍”。
“你又算了一早上？”方浩問。
“寅時三刻，天干地支都對不上，不出劍能保平安。”楚輕狂把黃紙撕下來扔了，“但我聽說你要進虛空清蟲子，覺得這比算命重要。”
“不是蟲子，是程式。”
“啥？”
“一種會、會再生、藏在裂裡的髒東西。”方浩拍了拍鼎，“陸小舟那顆生態星上的樹死得莫名其妙，我查了，是被這類玩意兒啃了脈。現在它們跑虛空裡安家了，得趁早拔掉。”
楚輕狂點頭：“那你帶工沒？”
“帶了。”方浩指了指他，“你就是工。”
楚輕狂翻了個白眼：“我是劍修，不是掃帚。”
“可你的劍陣改造淨化儀了。”方浩從鼎裡掏出一塊玉簡，遞過去，“昨兒簽到得的‘系統相容符’，說能讓你那套破陣法連上萬界防火牆。”
“破陣法？”楚輕狂瞪眼，“那是我花了三年改良的‘淨穢回春陣’，原版可是歸元宗鎮派典籍！”
“哦，現在它是防毒2.0版本。”方浩已經邁步踏虛空裂隙，“走不走？再磨蹭，蟲子都要生孫子了。”
楚輕狂咬牙跟上。
虛空之中沒有風，也沒有聲音，只有無數細小的裂口像傷口一樣分佈在空間表面。靠近看，能看到裡面蠕的東西——半明、扭曲、像水母又不像，一串串資料似的流在它們穿行。
“那就是惡意程式？”楚輕狂皺眉。
“對，別，沾上就難甩。”方浩舉起鼎，把之前封存的枯枝取出來懸在空中。
枯枝突然震，表面銀斑亮起，和遠某個裂隙裡的程式產生共鳴。
“同源。”方浩收起樹枝，“生態星的汙染，是從這兒傳下去的。”
“所以咱們現在要做的，是斷網？”楚輕狂出本命劍。
“差不多。你開陣，我護法。”方浩退後一步，“記得別用老套路劈砍，這些玩意兒越砍越多。”
楚輕狂閉眼掐訣，劍嗡鳴，浮現出麻麻的符文。他低喝一聲：“吉時已到，宜破邪！”
劍氣炸開，化作一張巨大的網，朝四周蔓延。網掃過之，那些蠕的程式開始扭曲、蜷，發出類似電流燒斷的聲音，最後化作黑煙消散。
“有效。”方浩點頭。
“廢話，我什麼時候失手過？”楚輕狂角剛揚起，網突然一。
幾團殘餘程式沒有被徹底清除，反而在瀕臨湮滅時猛地聚合，凝一道人形黑影。它站在虛空中央，面容模糊，卻能看出廓像極了尊者。
它開口，聲音像是多人同時說話，又像是機卡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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