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他發現我們真的信，就順手把它砸了。”
人群中開始。有人喊，有人後退，還有人想衝上來問怎麼回事。灰袍人們仍然跪著，沒人敢抬頭。
方浩轉，面對所有人。
“都聽著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但傳得很遠，“剛才的事，看到了就看到了，沒看到的現在也知道了。拱門塌了，不代表什麼都沒了。它塌得快，說明它本就不結實。我們現在要做的，不是修它，是搞清楚——”
他舉起那塊符文石。
“為什麼一提‘和平’，就有人急著來拆？”
沒人回答。
風颳過廣場，捲起幾片金屬碎片。
貔貅低聲說：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方浩把石頭收進袖子，“等他們再試一次。下次不會用拱門，會用別的東西。食、音樂、語言，什麼都可能。但他們一定會再來。”
“你不反擊？”
“現在反擊，只會讓他們藏得更深。”方浩了青銅鼎，“我要讓他們覺得，我還信。”
貔貅翻了個白眼：“你裝得還像。”
方浩沒理它，走向灰袍人群。
“都起來。”他說，“誰讓你們跪的？是我嗎？”
獨眼老者抬頭：“我們……愧對信任……”
“信任不是你們給的，是你們拿的。”方浩打斷他，“別人信你們，是因為你們做了事。現在事沒做，不代表你們沒做。起來，把剩下的材料清點一下，我要知道了什麼，多了什麼。”
灰袍人們遲疑著站起來。
有人開始搬殘骸，有人記錄編號。方浩在旁邊看著，時不時手一下斷裂。他的指尖能覺到一殘留的能量，很弱，但方向一致——全都指向拱門部某個節點。
貔貅蹲在一旁，忽然說：“你發現沒，那個笑的人，說的是‘你們歡迎我嗎’，不是‘我來了’。”
方浩點頭。
“他在確認我們是不是真的開門迎客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如果我們都拒絕，他反而走不了。因為他需要我們主接，才能完某種儀式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，在和平的名義下，埋一顆釘子。”
他蹲下，從一堆碎石裡拉出一小塊黑晶。只有指甲蓋大，表面，沒有任何紋路。
但他認得。
這是上一次簽到得到的惰熵塵，偽裝藥渣的那種。
“有人用了系統的東西。”方浩晶，“而且知道怎麼啟用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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