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線卷著稀礦消失在虛空盡頭，方浩站在原地沒。解碼石還在掌心微微發燙，但波已經平穩下來。他把石頭塞回袖子裡，拍了三下青銅鼎的邊沿。
鼎沒響。
這說明事不大。
他轉往秩序中樞廣場走。路上順手了下儲戒，簽到提示音準時響起：“今日簽到功，獲得‘材料補充包’一份。”
東西自進袋，連包裝都沒拆。
廣場上早就圍了一圈人。準確說，是一群熵覺醒者。他們圍著一個半品拱門來回踱步，尾焦躁地甩來甩去。拱門由七段弧形結構組，每一段都刻著不同文明的符號，像是某種歡迎儀式用的門框。
中間那支撐柱空著，能量場一直在抖，眼看就要塌。
“又卡住了。”有個覺醒者蹲在地上嘆氣，“秩序晶骨只剩兩，本撐不起閉環。”
“通知排程中心了嗎？”另一個問。
“排到三天後。”
“等不了那麼久，新文明的束已經進應區了。”
他們說話時聲音很平，但語速快得像打鼓。方浩聽出來他們在強裝鎮定。
他走到拱門前，抬頭看了眼缺口，從戒指裡取出材料補充包扔進去。
包裹在空中展開，化作一道態流，譁一下灌進空槽。幾秒後固化型，變一明晶柱，表面浮著細紋路，像是有人用指甲輕輕劃過玻璃留下的痕跡。
拱門嗡了一聲，七段弧同時亮起，能量場瞬間穩定。
“好了？”有人小聲問。
“好了。”方浩說。
“這……這麼快？”
“補丁打了，系統重啟，問題解決。”他隨口答。
周圍安靜了一下。
有個覺醒者遲疑道：“你剛才說的……是哪個系統的語？”
“家用電維修手冊裡的。”方浩拍拍手，“你們不是要迎接新人嗎？先把門立起來再說別的。”
熵覺醒者們面面相覷，沒人接話。但他們的眼神明顯鬆了下來。
接下來的事就簡單了。一群人在拱門四周忙活，調整能量輸出頻率，校準符號對齊角度，還有人拿著小刷子給柱子拋。方浩靠在一邊看，偶爾指一下哪裡歪了，或者哪條線閃得太快。
“你為什麼不參與作？”有人問他。
“我負責發現問題。”他說，“發現問題比解決問題重要。你看那邊第三段弧，左邊高了三分，右邊低了兩分，整傾斜五度——這種細節只有我不手才能看得清。”
對方愣住，然後默默跑去調校去了。
大約半個時辰後，拱門徹底完工。七段弧完全閉合，晶柱穩穩立在中央，整座建築泛著和的，像是被人用最輕的手法點亮了一盞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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