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手指剛完那隻明的手，掌心還留著一涼意。他沒回手，也沒說話，只是站在原地，看著那道裂開的繭邊緣緩緩收攏，像傷口結痂。
他知道剛才那句“你答應過我的”不是幻覺。
也不是錯覺。
這地方太安靜了，靜得連呼吸都顯得多餘。他低頭看了眼袖子裡的青銅鼎，鼎微微發燙，像是在提醒什麼。他沒多想，抬腳往前走了一步。
前方地面浮出一道劍痕，深不見底，卻沒風從裡面吹出來。楚輕狂就站在劍痕旁邊，手裡握著半截斷劍，劍尖朝下，在裂中央。
“來了？”他頭也沒抬，聲音有點啞，“等你三炷香了。”
“路上撿了個夢結晶，耽擱了。”方浩把手排袖子，把剛才收下的青金果實了，“你這劍得準，就是不太好看。”
楚輕狂翻了個白眼：“你要覺得不好看，你自己來斬。”
“我不行。”方浩擺手，“我一看見鏈子就想拿去煉，上次把懺悔之鎖熔了做鍋鏟，現在宗門廚房還用著呢。”
楚輕狂角了一下，但沒笑。他抬起手，斷劍嗡鳴一聲，化作一縷銀繞指三圈，隨即飛向空中，凝一把虛影長劍。劍明，能看到裡面流的因果紋路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他說，“贖罪者的意識已經接，愧疚鏈也顯形了。就差最後一斬。”
方浩點頭，走到他旁邊站定。他能看見前方空間微微扭曲，一個模糊的人影跪坐在那裡，雙手抱頭，上纏滿了暗。那些線不是死，會，像藤蔓一樣慢慢收，每收一圈，人影就抖一次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那個……背了三千年人命債的傢伙？”
“嗯。”楚輕狂盯著劍靈，“他不肯抬頭，也不說話，但從三天前就開始往我們這邊釋放微弱訊號。墨說那是求救頻率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方浩了下，“別人求饒都是喊救命，他倒好，直接發斯碼。”
楚輕狂沒接話。他咬破指尖，在空中畫了個符。珠沒落地，就被劍靈吸走。劍一震，發出清越長鳴。
“我要開始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劍靈俯衝而下，直刺那團最集的地方。
就在劍尖到第一條鏈子的瞬間，四周空氣驟冷。
人影猛地抬頭，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。整片空間開始晃，地面裂開，浮現出無數畫面——倒塌的城樓、燃燒的經書、跪地痛哭的孩子。這些影像沒有聲音，可方浩能覺到它們在“喊”。
他在心裡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青銅鼎輕輕一。
【簽到功。今日獎勵：防眩暈耳塞（可遮蔽神類幻象干擾）】
方浩沒取出來戴，只是笑了笑。他知道這不是用來防幻象的，是系統在提醒他——這次的攻擊來自心，躲不開。
楚輕狂的劍靈被彈開三尺，懸在半空抖。他臉變了變，低聲道：“不對勁。他不是不想被救，他是怕被救。”
“怕？”
“怕一旦解，就等於否定了過去那些痛苦。他覺得那樣對不起死去的人。”
方浩沉默了幾秒，忽然上前一步，把手按在口的解碼石上。石頭髮熱，表面浮起細裂紋。他閉眼，不再看那些畫面，而是集中念頭，逆向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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