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林海上空，照在葉片上，反著。他剛看完一群孩子種下第一盆苗，正打算轉回宗門大殿，忽然覺得口一悶。
不是疼，也不是冷熱，像有人在他輕輕推了一下。
他停下腳步，抬手了前的青銅鼎。那鼎平時溫吞吞的，今天卻微微發燙，還震了一下。
他知道這覺。
系統有事。
他閉眼，在心裡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沒有聲音，也沒有畫面，但鼎底傳來一陣細，像是敲了一記小鼓。他知道這是系統在回應——今日簽到完，獎勵已落袋。
可這次不一樣。
鼎沒像往常那樣安靜下來，反而持續輕抖，頻率越來越快。
方浩睜開眼，目掃向遠的解析網。那是一片由無數編織的明網路，連線著整片生態星的資料流。陸小舟他們昨天才把規則搭好，貢獻值、培育區、淨水分配，一切井井有條。
但現在，網深有些地方變了。
原本清亮的銀白線條，邊緣泛出暗紅，像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。那痕跡不明顯，若不仔細看，只會以為是線折。
但他看得清楚。
“楚輕狂！”他喊了一聲。
人影一閃，楚輕狂已經站在他邊。穿著那洗得發白的劍修袍，腰間長劍還掛著半串烤的竹籤——昨夜慶功宴剩下的。
“怎麼了？”楚輕狂一邊拆竹籤一邊問，“我還沒吃完呢。”
“那邊。”方浩指了指網某，“看到那片紅了嗎？”
楚輕狂眯眼看了幾秒，眉頭慢慢皺起來。“不像故障……倒像是有人在改資料。”
“不是人。”方浩說，“是程式。惡意的那種。”
楚輕狂把最後一塊塞進裡，嚥下去，出長劍。“要清理嗎？”
“全清。”方浩說，“別留。”
楚輕狂點頭，腳下一踏，整個人騰空而起。他沒直接衝過去，而是先繞著網飛了一圈，劍尖在空中劃出九個點，連陣型。
“九宮鎖靈，開！”他低喝一聲。
地面沒有陣紋浮現，但在資料層面，一層無形的封鎖已經落下。網中的流速度變慢了，那些暗紅的痕跡開始掙扎，像被困住的蟲子。
“果然有問題。”楚輕狂冷笑，“藏得深，還懂得偽裝正常波。”
他說完，雙手握劍，高舉過頭。劍嗡鳴，發出一種只有他自己聽得見的頻率。
第一道劍落下，不劈實，直資料流。
網上炸開一圈漣漪，暗紅部分劇烈扭曲，隨即分裂無數黑點，每個黑點都像一隻眼睛，眨著，試圖逃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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