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實驗臺前，手裡著一支剛灌裝好的藥劑。瓶微微發燙，裡面的泛著淡青的，像是清晨池塘上的薄霧。
他低頭看了眼控制面板，第三支流的能量輸出穩定，符文流轉沒有卡頓。這說明貔貅還在老老實實當鍋爐，沒打盹也沒鬧脾氣。
“可以開始了。”他說。
尊者站在另一側，袖口挽到手肘，出手臂上幾道陳年舊疤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手接過藥劑瓶，指尖在瓶底輕輕一劃。一道線滲出，滴進藥裡，瞬間被吸收。
這是他的規矩——每次調配都要加一滴。他說這樣能讓藥更合殘魂質，別人聽不懂，方浩卻明白。
“你以前也這麼試過？”方浩問。
“試過。”尊者把瓶子放進共鳴槽，“三百年前，我拿九百個俘虜做實驗。活下來的，只剩三個。”
“現在不一樣了。”方浩說，“這次不是為了煉傀儡，是為了讓他們記住自己是誰。”
尊者抬眼看了他一下，角了，沒笑，也沒反駁。
藥霧開始從管道中湧出，順著地脈紋路流向試驗區。新生意識們已經在那裡等候多時，影虛浮，像風中的燭火。他們彼此不語，但眼神都盯著那道漸亮的帶。
第一波藥霧覆蓋過去時，有人抖了一下。
接著，一個聲音響起：“我……看見了一扇門。”
又一個聲音接上：“門後有，還有人在我名字。”
方浩鬆了口氣。看來初步反應正常。
尊者卻皺起眉。“太順利了。”他說，“這種事，從來不會這麼順。”
話音落下不到三日，問題就來了。
兩個意識突然失控。他們的形膨脹數倍，聲音變得雜，裡說著沒人能懂的語言。監控陣盤顯示，他們藥劑分發生了畸變，生了一種銀灰的結晶結構。
方浩立刻切斷供能閥，封鎖試驗區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他問。
尊者盯著資料流看了一會兒，搖頭。“不是藥劑本的問題。是外部汙染。”
“汙染源？”
“熵殘留微粒。”他說，“它們混進了基底，在高維共振下引發了變異。”
方浩明白了。那些沒被完全清除的混因子，趁著藥劑啟用時鑽了空子。
他轉走到角落，背對著所有人，閉上眼。
“系統，簽到。”
掌心一涼，一瓶明出現在手中。瓶上刻著幾個小字：無妄子方，慎用。
他走回主槽前，開啟蓋子，滴一滴。
藥瞬間泛起銀，像水面上盪開一圈漣漪。接著，所有連線通道的異樣結晶開始溶解，速度極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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