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那雙眼睛沒有再。
方浩的手還握著銅錢，指尖能覺到背面的符號微微發燙。他沒急著往前走，也沒回頭人。他知道現在不能慌，一慌就會踩進別人設好的節奏裡。
劍齒虎先了。
它耳朵突然一偏，像是聽見了什麼只有它能聽到的聲音。接著低吼一聲，前爪拍地，震得地面浮起一層細灰。它的作很重，但不是衝著前方，而是斜對著解碼臺左側三步遠的一片虛空。
“不對。”它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聲音是從那邊來的。”
方浩皺眉：“什麼聲音？”
“迴響。”劍齒虎甩了甩頭，鼻孔張開，“不是活人說話，是死人留下的音節，在空間裡來回彈。你剛才聽到的鈴聲，是第七次反彈的結果。”
方浩低頭看手裡的銅錢，又抬頭看向那片被劍齒虎指著的地方。那裡什麼都沒有，連空氣都靜止。但他知道，這不代表安全。
尊者這時候從後方緩步走來，臉不太好看。他剛才被一道虛影掃中識海，現在還有點恍惚。他站定在解碼臺右側，手裡多了一個掌大的羅盤，表面刻著暗紅的紋路，像乾涸的跡。
“你們有沒有發現，”他說，“這些迴響的頻率，和宿命鏈斷裂時的震是一樣的？”
方浩沒答話，他在想事。
劍齒虎趴下，前爪在地上劃了幾道線，形一個簡單的陣型。它說：“我布個聽風陣，把聲音引出來。你們別出聲。”
地面開始出現波紋，一圈一圈往外散。每七息一次，波紋到達某個點時會突然扭曲，像是撞上了什麼東西。
“第七道，第七息。”方浩輕聲說，“又是這個節奏。”
尊者盯著羅盤，指標已經開始轉。他把羅盤到耳邊，像是在聽收音機。過了幾秒，他低聲念：“寅三刻，極位。七進位制衰減，每次波後能量回落百分之三十七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方浩問。
“意思是，這不是自然現象。”尊者抬眼，“有人在用往生咒反向控因果，把死者的怨念編碼，持續攻擊我們的解碼程序。每一次迴響，都在削弱因果鏈條的穩定。”
方浩明白了。
這不是意外，也不是殘留意識的自然反應。這是有目的的干擾，是有人不想讓他們繼續往下走。
他把手裡的銅錢舉到眼前，看著那個“記憶之瞳”的符號。這枚銅錢不是隨便出現在石裡的，它是鑰匙，也是信標。
“系統。”他在心裡默唸，“簽到。”
【當前環境存在高維干擾，簽到功率下降至30】
提示音冷冰冰的。
方浩沒急，也沒罵。他知道系統一向講規矩，機率就是機率。他把銅錢在額頭上，閉上眼，回想剛才那一聲鈴響的節奏。
“以此信，引萬界共鳴。”他低聲說，“簽到。”
【今日簽到功，獲得【頻率干擾】x1】
掌心一沉，多了個東西。
他睜開眼，看到手裡是個青銅鈴鐺，形狀不規則，表面刻滿了倒寫的符文。他試著晃了一下，沒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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