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掌心一震，立刻抬手橫擋在前。那道極細的波撞上防護外層，像雨點打在荷葉上，向邊緣消散。他沒鬆勁，反而將手掌在地上，順著銀線傳來的震知方向。
地下軌跡還在跳，節奏比剛才穩了些。
“不是攻擊。”他說。
陸小舟蹲在幾步遠的地方，正把一綠的藤蔓埋進土裡。他聽見聲音，抬頭看了眼方浩，又低頭繼續拍實泥土。這株植只有半尺高，葉片呈螺旋狀排列，部纏著一圈暗紅的泥。
“它要醒了。”陸小舟說。
方浩走過去，蹲下。青銅鼎被他隨手放在旁邊，鼎口朝上，裡面空空如也。他盯著那株小苗，心裡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腦海嗡的一聲。
【今日簽到功，獲得：意識穩定符（一次）】
一張泛青的符紙出現在他手中，表面沒有字跡，上去有點像剛曬乾的菜葉子。他沒多看，直接遞給陸小舟：“等會要是有人喊頭疼、眼花、想哭或者突然背起三歲前的兒歌，就把這個拍他們腦門上。”
陸小舟接過符，點點頭：“你要不先給自己一張？你臉差。”
“我這是天生苦相。”方浩擺手，“開始吧。”
陸小舟手按在靈植主位置。指尖剛到泥土，整株植突然抖了一下。葉片緩緩旋轉，從螺旋變放狀，像是張開了一隻眼睛。
地面輕微震。
三名盤坐在靈植周圍的新生秩序生命同時抱頭。一個發出尖銳的鳴，另一個四肢搐，裡吐出不調的聲音，第三個直接躺倒，不斷扭，像是在爬行。
“偏了！”方浩低喝。
他一把抓過靈植旁邊的青銅鼎，翻過來扣在地上，把手掌重新進土裡。銀線熱度升高，順著掌心往靈植部傳去。他覺到地下那張“地圖”的節奏，強行把靈植的能量輸出往那個頻率靠。
搐的人慢慢停下。
但還沒完。兩名漂浮在半空的存在猛然睜眼，眼神發白，隨即切斷連線，形迅速後退，躲到三十丈外不肯再靠近。
“它們怕了。”陸小舟低聲說。
“不是怕。”方浩盯著靈植，“是聽不懂。就像你拿筷子餵魚，魚不知道你是要餵它還是捅它。”
他取出意識穩定符，咬破指尖，在符紙上畫了個叉。符紙化作一道青，鑽進靈植核心。接著，一層薄薄的網從部擴散出去，覆蓋所有連線者。
那兩個後退的存在停住。
其中一個試探地出手，指尖到網，頓了頓，又往前挪了一寸。
“了？”陸小舟問。
“一半。”方浩搖頭，“現在不傷人了，但能不能通上話，還得看它自己。”
靈植葉片完全展開，中心裂開一道隙，冒出一極淡的霧氣。霧氣落地即散，卻在接地面時留下一道微痕跡，彎彎曲曲，像蚯蚓爬過。
方浩眯眼看了看。
那痕跡走向，和解碼臺防護上的金迴路，幾乎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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