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樞族長沒立刻答,而是盯著那片虛空看了許久,直到確認再無波,才緩緩收勢。他額角滲出一細汗,轉瞬又被領吸走,但方浩看見了。
“暫時。”靈樞族長說,“它試過了,失敗了。下次不會這麼簡單。”
方浩哼笑一聲:“下次?你還真當它是鄰居小孩翻牆瓜啊,打一頓就老實了?”
“但它終究是來了。”晶魄輕聲道,聲音還有些虛,“說明它怕。”
“怕?”方浩挑眉,“怕個屁,它要是真怕,就不會敢手。這試探,懂不懂?看你家門鎖得嚴不嚴,順手踹一腳。”
晶魄沒反駁,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藍還在,可明顯黯淡了幾分。
靈樞族長走到見證臺前,手輕鎖面。他的作很輕,像是怕驚醒什麼。三環鎖溫潤如玉,紋路清晰,再無半分排斥之意。
“鎖已落位。”他說,“法則已啟。從此刻起,任何試圖篡改、剝離、竊取他人記憶的行為,都將發反噬。輕則神識損,重則魂飛魄散。”
方浩走上前,也手了鎖。
這一次,鎖面微微發熱,像是回應他。
他深吸一口氣,低聲說道:“有此鎖在,記憶連續無虞。”
話音落下,整座觀測站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不是風停了,也不是人不說話了,而是一種更微妙的靜——像是天地之間某個齒終於咬合,咔噠一聲,開始運轉。
方浩沒,晶魄沒,靈樞族長也沒。
他們只是站著,看著那枚靜靜懸浮的鎖,彷彿在等什麼。
可什麼也沒發生。
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。
方浩緩緩收回手,角揚了揚,像是完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——比如修好了灶臺上的破鍋,或者補好了屋頂雨的瓦片。
“行了。”他說,“飯可以吃了。”
晶魄終於出一笑意,雖淡,卻是真的。
靈樞族長轉,最後看了一眼那片虛空,然後緩步退至臺側,雙手垂落,氣息平穩,彷彿剛才那一擊不過是隨手拂去肩上落葉。
方浩靠著牆,仰頭著永恆鎖。
它不大,也不亮,甚至不怎麼起眼。
可它就在那兒。
誰也不能。
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在村口見過的一個老頭,總抱著個破木箱,誰靠近就罵誰東西。後來才知道,那箱子裡裝的是他兒子的骨灰。沒人搶,也沒人要,可老頭就是死死守著,日曬雨淋都不離。
現在這鎖,有點像那個箱子。
不是因為它多值錢,而是因為它裝著不能丟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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