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送陣的暈散盡，方浩一腳踏出，靴底踩在新鋪的符文磚上發出輕微“咔”聲。他沒抬頭，權杖先一步橫移半尺，掃過前方空氣——一道淡紫波紋一閃而過，被他攔了下來。
“又來？”他收杖懷，瞥了眼前方浮空石臺上的兩隻黑貓，“你們這遊戲場子，還沒開張就有人鬧事？”
臺上兩團球一模一樣，耳朵尖都缺了個小角，此刻正並排蹲坐，尾盤個圈。左邊那隻懶洋洋爪：“剛才是熵派來的偵察兵，非說我們搞非法集資，要查封。”
右邊那隻接話：“我說您查錯地界了，這兒是‘虛空生就業培訓中心’，合規合法，還包分配。”
方浩沒笑，繞過石臺往裡走。眼前是一片新開闢的高維區域，地面由凝固的法則線條鋪，泛著青灰澤。中央已升起一圈明護罩基環，像小孩用玻璃糖出來的玩，歪歪扭扭卻亮著微。
“第一天就建出一層？”他了下，“比我當年焊鐵門快多了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雙生子齊聲說，“輸一場貢獻一顆結晶，贏一場拿三塊靈氣糖，誰不想多打幾把？剛才還有隻八腳章魚為了贏比賽把自己纏了結，差點卡死在口。”
方浩點點頭，目落在基環邊緣。墨正盤坐在一塊裂開的陣圖前，雙手按在兩張泛黃符紙上，指尖微微發。他雖閉著眼，眉頭卻不斷跳，像是在聽一場只有他能聽見的嘈雜市集。
“進度怎麼樣？”方浩走近問。
墨沒睜眼，敲了三下陣眼邊的銅釘，才開口：“第一層穩了。每場遊戲結算的能量都被進符文鏈，三天能疊七層。但……”他又敲一下，“有外力在干擾轉化頻率，像是有人改規則後臺。”
話音未落，天空突然裂開一道細。一道銀白線斜劈而下，像裁布的剪刀劃過布料，直取護罩基環。
“來了。”方浩不。
雙生子同時躍起，在空中翻了個，落地時已站在陣圖四角的投影點上。
“急追加賽制！”它們齊聲喊，“挑戰關卡開啟！攔截分解線者，獎勵翻倍！失敗者……自捐獻十年壽命！”
最後一句明顯是臨時加的。
那道線一震，彷彿被規則咬住，速度驟減。墨雙手猛按符紙，陣圖“嗡”地一聲展開，如漁網般兜住線末端，將其強行拉護罩結構中。
“轉化開始！”墨低喝。
護罩基環猛地一漲，原本明的壁面染上淡淡金邊，紋路也變得集規整。一層、兩層……七重環狀結構在三個呼吸接連型，層層巢狀，如同套在一起的琉璃碗。
“行啊。”方浩輕哼，“把敵人的攻擊當充電寶，這作我給滿分。”
他走上前，權杖輕輕點在最外層護罩上。溫潤，像到曬暖的玉石。可就在那一瞬，杖尖傳來一異樣震——極細微，卻悉。
他皺眉，收回權杖，又換左手食指上去，閉眼知能量流向。幾息後，眼皮跳了跳。
護罩表面流轉的線中，混著一段震盪頻率。短促、鋒利，帶點裝模作樣的“吉時測算”式節奏。
這波……怎麼像是楚輕狂那傢伙揮劍前掐訣的樣子？
他沒說話，從懷裡掏出一塊空白玉簡，手指一抹，將那段頻率封存進去。玉簡立刻泛起微，又被他塞回袖中。
“加強部監控。”他轉頭對墨說，“別讓這些外來訊號混進主迴圈。”
墨點頭，繼續按著符紙，手背青筋微凸。他知道宗主發現了什麼，但他不說，自己也不問。這是玄天宗不文的規矩——該你知道的時候，自然會炸你臉上。
雙生子趴在石臺打盹，尾尖還閃著未關閉的遊戲介面點。一隻夢見自己吃掉整盤靈氣糖，角了。
方浩站在護罩前，著那七層結構緩緩旋轉，金流如河。建設完，系統無警報，表面上一切順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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