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舟落地時，方浩的靴子剛沾地，手裡的晶魄族結晶就嗡了一聲。他低頭看了眼，那玩意兒正著掌心發燙，像是在催他快點開工。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急。”他把結晶往懷裡一塞，轉頭就衝試煉場方向走，“再急也不能隊，今天到劍齒虎和貔貅表演。”
試煉場建在玄天宗後山斷崖下，原本是一片荒蕪石坪，如今被劃出三圈環形陣紋，中央立著一青銅柱，頂端嵌著塊能吞的黑石——那是貔貅上個月從地脈深刨出來的“空竅引靈核”，據說是遠古試煉場的啟鑰匙。
劍齒虎蹲在東側高臺上，尾一下下掃著地面，爪子時不時劃拉兩下空氣，像是在除錯什麼看不見的機關。它聽見腳步聲，耳朵一抖，頭也不回地說：“來了？正好，我這邊雷火槽充能八，就等你點頭了。”
“別整太猛。”方浩站定，掏出權杖往地上一頓，“上次你‘稍微’引一次模擬雷劫，把山門守門石震得連跳三天廣場舞，到現在還見貓就拜。”
“那是它們靈魂共鳴。”劍齒虎甩甩頭，“再說，這次是創世環境模擬，得有點靜才像樣。”
貔貅從西邊溶口探出半個子，肚子鼓得像塞了倆西瓜。“我已經吞了三噸基礎靈氣打底，消化系統預熱完，隨時可以接混沌流。”它打了個嗝，噴出一小團藍火，“就是這火有點竄味，估計是昨晚吃了廚房那鍋辣炒星砂。”
方浩皺眉：“誰讓你灶臺的？那是給楚輕狂煉劍用的材料！”
“他劍又沒開鋒，晚兩天怕啥。”貔貅回裡，“再說了，我這不是為了試煉場穩定嘛，自我犧牲懂不懂？”
方浩懶得跟它掰扯，走到中央青銅柱前，將權杖陣眼凹槽。咔噠一聲，整片試煉場亮了起來。
地面浮現出錯的紋，像是有人拿熒筆在地上畫了張宇宙地圖。天空裂開一道口子，下灰濛濛的，接著，風起了，帶著硫磺和鐵鏽味，仿若天地初開時的第一口氣。
“啟！”劍齒虎低吼，利爪拍向空中，一道雷火順著它劃出的軌跡炸進地脈節點。
貔貅也張開大，從中吸出一黑霧，猛地吐進西側陣盤。黑霧遇即燃，化作粘稠的能量流，匯中央柱。
三力量匯，青銅柱頂端的黑石開始旋轉，發出低沉的嗡鳴。方浩盯著那聲音，裡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心裡話音剛落，耳邊就響起悉的提示音：【叮！今日簽到功，獲得獎勵：“原始法則波·驗裝（限時兩刻）”。】
他眼皮都沒眨一下，直接把那微弱的金能量塞進權杖底部。權杖微微一震，反饋回來一段資訊：**“檢測到環境異常，建議優先穩定核心頻率。”**
“我就知道沒這麼順利。”方浩冷笑，抬手就把權杖橫舉過肩，“來吧，先穩住場子，別讓這幫祖宗剛出生就集早產。”
話音未落，試煉場突然一抖。
地面裂開幾道細，噴出漆黑的氣流，像是有東西在地下撕咬陣法基。天空那道口扭曲變形，變一隻豎瞳的模樣，冷冷盯著下方三人。
“靠，演都不演了？”方浩一腳踩在陣眼上，權杖猛然灌靈力，一圈金盪開，生生把那豎瞳回裂。
劍齒虎怒吼一聲，躍上巖峰：“東側節點失控！能量倒灌！”
“西側也在反噬！”貔貅咆哮著堵住口，“我吞進去的全吐出來了，還帶勁辣椒味！”
方浩眯眼掃視三節點，神識順著權杖延出去。片刻後，他角一：“又是老人。”
“誰？”劍齒虎問。
“楚輕狂的劍陣。”方浩冷笑，“不過被人剪了節奏，加了重低音，活像是把正經曲子調了廣場舞神曲。”
他回頭衝貔貅喊：“吞一口混靈氣，還原波譜！”
貔貅咧一張，像臺巨型吸塵，把四周流全捲進口中。它閉眼回味半秒，吐出一團扭曲的影：“有了！確實是高階劍意殘痕，但被摻了雜質，執行節律錯位，像是……被人拿去當背景音樂迴圈播放了三百遍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