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把銅幣塞進符袋，挨著契約石。兩樣東西一，發出一聲極輕的“咔”，像是鎖釦合上，又像有誰在耳邊眨了下眼。
他沒，權杖還杵在地上，手搭在頂端，指節發白。剛才那霧來得怪，貓也來得邪乎，連帶著這枚破銅錢都沉得不像話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——還在，沒被走，說明至還沒中招。
“你蹲那兒半天了。”一個聲音從三步外傳來，沙啞得像磨刀石過鐵鍋底，“再不開始，天就亮了。”
方浩偏頭一看，墨坐在碎石堆上，膝蓋頂著下，兩隻手正慢條斯理地敲陣圖卷軸的邊角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
“你啥時候來的？”方浩問。
“你撿銅幣的時候。”墨說，“我聽它落地的聲音，就知道不是凡。”
“哦。”方浩點點頭，“那你咋不早說？”
“說了你能扔？”墨抬了抬下，“你剛才是不是還想拿牙咬一口試試？”
方浩默默把手從邊收回。
墨沒再理他，雙手攤開陣圖，鋪在地上。那圖殘缺不全，邊角焦黑，像是被火燒過，中間幾道紋路斷得七零八落，活像個拼錯的九宮格。
“準備好了？”墨問。
“你說呢？”方浩反問。
“那就放銅幣。”
方浩掏出銅幣，往陣眼中央一丟。銅幣落地沒響，反而陷進去半寸，周圍的地面微微下陷，彷彿下面藏著個看不見的秤砣。
墨眉頭一皺，手指在陣圖上，裡唸叨：“重力場干擾……空間褶皺殘留……嘖，這玩意兒吃過多法則碎片？”
他說著，指尖突然一頓，猛地敲了三下陣眼。
啪、啪、啪。
陣圖抖了抖，可圖上的紋路還是斷的，點閃了幾下，滅了。
“不行。”墨說，“差一口氣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方浩問。
“你吸過黑碑的。”墨抬頭，“放一點出來。”
“放？”方浩瞪眼，“你當我是噴泉？再說那現在流的是靈氣，不是紅的！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墨冷冷道，“我要的是‘契約共鳴’。”
方浩嘆了口氣，出左手，在虎口舊傷一掐。一滴泛著暗金澤的浮了出來，不大，但沉甸甸的，像一顆微型鉛珠。
他彈指一送，珠飛向陣眼，落在銅幣上方。
“嗡——”
空氣震了一下，銅幣突然立起，繞著珠轉了一圈，然後“咚”地一聲平躺回去，正面朝上。
陣圖瞬間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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