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,虛空調頻臺上的青石板泛著意。楚輕狂蹲在地上,用袖子了第七柄飛劍的劍刃,裡嘀咕:“戌時三刻,吉位在西北,斬風不斬人,破譯不破心——這口訣比《菜經》還繞。”
他站起,把七柄劍按北斗形狀進地裡,每一柄就敲一下劍柄。最後一柄剛穩住,劍靈的聲音就在他腦子裡響起來:“波頻率不對,接不上。”
“再調。”楚輕狂掏出懷裡那本翻得卷邊的《雙修陣法圖解》,翻到第十三頁,指著一段批註說,“你看,這兒寫著‘共振如杯,意合則波隨’,咱們不是雙修,但道理一樣——你當我是你道,咱倆心意相通一回。”
劍靈沉默兩息:“……我寧可自毀。”
“別矯。”楚輕狂一腳踩上主陣眼,劍意順著經脈衝出,七柄劍同時震,嗡鳴聲由低轉高,像一群蜂突然找到了蜂巢。
虛空開始抖。
不是風吹的那種抖,是空間本像水池被扔了顆石子,一圈圈波紋從中心開。劍靈閉上眼,靈浮現在主劍上方,雙手掐訣,指尖流出銀,扎進波最集的地方。
“抓到了。”它忽然睜眼,“資料流有加層,三層巢狀,外層是碼,中層是逆符,核心……是個座標。”
“念出來。”
“戌位·裂隙·歸零。”
話音落下,七柄劍齊齊一亮,劍尖指向西北方向某一點。那裡原本空無一,此刻卻浮現出淡淡的數字殘影,像是誰用筆在黑板上寫了一串碼,又隨手抹了幾下。
楚輕狂咧一笑:“了?”
他剛想收劍,劍靈突然渾一僵。
它的瞳孔一條線,不控地轉向西北,右手猛地出主劍。楚輕狂察覺不對,立刻切斷心神連線,可劍靈的作已經蓄滿力道,本停不下來。
“靠!”
一道銀白劍撕裂空氣,在空中劃出一個倒十字,直劈而去。
轟——
一聲悶響,沒炸開,也沒火,就像有人往牆上釘了鐵釘。可那一片虛空突然凹陷下去,像布料被拉扯變形,接著,邊緣浮現出半明的門影,四周邊緣刻著殘缺符文,像是被人撕掉了一半的符紙。
楚輕狂愣住:“你斬了個門?”
劍靈沒回答。它站在原地,雙眼泛白,劍尖垂地,靈微弱得像快熄的蠟燭。
腳步聲急促響起。墨從斜坡跑來,手裡攥著一把陣旗,落地第一件事就是連敲三下地面陣眼。九宮鎖空陣應聲啟,八道柱從地下升起,圍住那扇虛門。空間褶皺漸漸平復,可門還在,紋不。
“住了。”墨了口氣,抬手了陣樞,“但封不住裡面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楚輕狂走近兩步。
墨沒說話,只把手在陣壁上。片刻後,陣面微微反,映出門裡的景象:一條漆黑通道,盡頭約有,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出口。而從門裡,正緩緩滲出一縷氣息——冷、扭曲,帶著種說不出的錯,就像聽見有人用倒放的咒語唸經。
楚輕狂鼻子了:“這味兒……有點。”
“和上次防護上的裂痕波一樣。”墨低聲說,“只是更淡,也更……活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沒再說話。
劍靈依舊懸在半空,未歸鞘,靈安靜得反常。那扇門也沒有消失,靜靜立著,像一道不該存在的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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