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舟蹲在翡翠白菜跟前，拿小鏟子鬆土，裡哼著《菜經三百卷》第五章的口訣：“要淺，葉要寬，靈氣灌頂不長斑。”這棵白菜三米高，葉片泛著玉，系扎進地底深，連著整顆星球的靈脈網路。它不是普通作，是生態星的主控節點。
三天前，維度之掃過虛空，照出這片星域座標。陸小舟當時正在給一株變異土豆授，抬頭看見天邊裂開一道口子，裡頭浮現出個破敗山門的影子。他沒多想，只當是哪個老修士走火魔投影出來的幻象。結果第二天，就有兩道影從星門外踏步而來。
一個全金屬澤，走路時關節發出輕微“咔噠”聲，自稱靈樞族長；另一個通灰白，眼窩深陷像兩個黑，說是終焉觀測者。兩人落地不說客套話，直接問：“誰管這地方？”
“我。”陸小舟把鏟子往腰帶上一別，“種菜的。”
靈樞族長看了他三秒，轉對著那棵翡翠白菜行了個禮，作標準得像是演練過八百遍。終焉觀測者則蹲下來，手了泥土，指尖滲出一縷細線般的能量，順著白菜鬚鑽了進去。
“貢獻值系統執行正常。”他說，“但權重不對。”
陸小舟撓頭：“啥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”靈樞族長開口，“昨天有人挖了一噸蚯蚓糞，換到三個貢獻點。而前天有個居民救了五個人，也才三個點。你們這兒的任務評分機制被人了手腳。”
陸小舟愣住：“不可能啊，我用的是最原始的‘幹活給分’法，連演算法都沒寫，全靠靈植應真實勞量！”
“正因如此，更可疑。”終焉觀測者站起，“越是看似自然的規則，越容易被偽裝滲。你這套系統，現在就像一碗清水，裡頭加了無無味的毒藥，喝的人不知道自己中毒了。”
陸小舟不信邪，當場掏出一本破爛冊子，翻開最新一頁——《生態星居民貢獻榜》。榜首還是那個天天打掃公共廁所的老頭，名字王二柱，分數一萬兩千三百四十五點。第二名是個養的姑娘，九千八百分。第三名……他眯眼一看，差點把冊子扔了。
“李鐵錘？”他念出名字，“這人幹啥了？一天漲三千分？他昨天明明在家睡大覺！”
靈樞族長接過冊子翻了翻：“他的任務記錄寫著：‘協助維護星核穩定’，每次作持續半個時辰，效率評級S級。”
“放屁！”陸小舟跳起來，“星核誰都不能，只有我能過白菜系遠端調養！他都不著！”
終焉觀測者點點頭：“干擾源找到了，不在前臺，而在後臺。有人偽造了執行日誌，把虛假行為包裝高價值貢獻，正在稀釋整個系統的公信力。”
三人當即決定順藤瓜。陸小舟閉上眼，雙手按在翡翠白菜的幹上，裡開始唸叨：“查IP，找後臺，誰改資料我讓他變蘿蔔。”
靈樞族長在一旁聽得角搐：“你這咒語……是從哪本古籍學的？”
“《菜經》附錄，駭客篇。”陸小舟睜開眼，“找到了，在星核第七區，有個訊號節點一直在往外發加包，偽裝系統自檢程式。”
他們趕過去時，那地方看起來像個普通的能源中樞，牆上掛著塊顯示屏，滾播放“今日貢獻前十名”。可走近才發現，地板隙裡有明導管，正汩汩冒著淡紫霧氣。
“生長激素霧。”陸小舟皺眉，“我的存貨之一，能延緩有機分解速度。但現在被人反向利用，了掩蓋資料篡改痕跡的掩護劑。”
終焉觀測者出手，掌心浮現出一團旋轉的符文鏈：“這是混沌能量殘留，結構和映象生一致。對方留了個傀儡在這兒，自執行篡改程式。”
靈樞族長立刻接本地資料庫，試圖鎖定控制終端。剛輸許可權金鑰，整個房間的燈忽然閃了一下。牆上的榜單瞬間重新整理，王二柱的名字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四個大字：“新人稱王”。
“自毀程式啟。”終焉觀測者語氣不變，“目標準備銷燬證據。”
陸小舟二話不說，一把掀開旁邊花壇蓋板，從底下出一翠綠藤蔓，往空中一甩：“兄弟們，加班！”
剎那間，四周土地震，數十株變異靈植破土而出，有的像公英，噴出大片黏孢子網；有的形如捕蠅草，張開巨口咬住空氣中的資料流。翡翠白菜更是猛地抖葉片，釋放出一圈環狀波紋，將那紫霧牢牢鎖住。
“給我拖住它！”陸小舟大喊。
藤蔓纏住形終端外殼，生生從虛空中拽出一臺半明裝置。它表面刻滿倒符文，中心嵌著一顆黑晶核，正以眼可見的速度崩解。
終焉觀測者衝上前，指尖劃過晶核表面，強行擷取最後一段意識碎片。畫面一閃：一個模糊人影坐在控制檯前，螢幕上是一張生態星居民名單，他正一個個勾選目標，調高分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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